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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爬华山
文/朱清立
(原创 灵秀之家 灵秀师苑风 2023-11-04 发表于河南)

十年磨一剑。登华山,是我十年的愿望。自古华山一条路,华山之险、险比登天等等之类的说辞,加上我也确实具有恐高症,终因这样那样的顾虑,几次成行之时,还是望而却步了。
恰逢金秋九月,天气凉爽,受朋友之邀,与家人一起夜爬华山。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要了却心愿,反倒轻松了不少。
出发前,我们还是事先做了充足的准备,也向登过华山的人进行了详细的了解。因为每个人对旅行的要求不一样,所以说法各不相同,但我还是装备了比如棉衣、各种小吃、水、头灯、无人机、照相机之类的必备的登山用品。
夜幕降临,华山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黑暗中,只有那闪烁的路灯,好像有种魔力在引诱着我迈向这座历史悠久的名山。
晚上9点半,我也和大家一样,带着满心的好奇和激动,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夜爬华山的冒险之旅。
石板山路,蜿蜒着伸向漆黑的远方;沟里水声,叮咚着告诉我山高的落差。周围一片漆黑,看不清是山是天。忽然一股清新的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了一丝丝舒适的凉意。

夜爬华山的道路,开始的两三公里都是石板路面,没有台阶。走过这一段石板路面,便是高高低低,宽宽窄窄,无穷无尽的台阶。
我们也一样,刚开始一行人还在一起,说着笑着。慢慢的,孩子们便走在了前面,再后来便看不见了身影,只能通过微信联系。剩余我们年龄大的,开始还真的有点不服老,一股劲儿想赶上孩子们,到后来便力不从心,越拉越远;开始还有说有笑,到后来便只有喘气的份,没有了说话的气力。再后来,我们一行便分成了三组,孩子们是第一组,一股劲要提前上山占个看日出的最佳的观赏拍摄地。第二组便是老徐了,还是比我年轻了一点,尽管他不停的走走等等,但我还是没能赶不,越落越远。就这样我们一行变成了三组,只有在微信中相互鼓励着,小心翼翼地攀爬着。
口干舌燥,好像要冒火;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断气。就这也不能停步。脚下的路有时崎岖不平,有时陡峭难行,真是越走越艰难,每走一段都要停下歇歇,喘口气,喝口水,再后来,也没有了目标,想停就停,想坐就坐,想躺就躺,也不管是台阶还是石板,也不管是干净不干净,只要不影响行人登山就行。

夜晚的华山显得特别安静,叮咚的水声也早已悄悄没了声音,只有爬山人的脚步声、欢笑声和喘气声在山间回荡,仿佛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随着夜色的渐渐深沉,抬头仰望,周围到处是黑压压的一片,也看不出山的高低,但却能看到远处山与天的交接处那忽明忽暗的微光在闪烁,乍看好似天上星星,忽然明白过来才知道那不是星星,那是照亮夜爬行人的路灯,因为山高路险,盘旋直上,所以好像在头顶,有点晕,但却美不胜收。

华山最陡峭的路道是被称为“天梯”的一段台阶,它们像是通向天堂的阶梯,一步一步引领着你登上华山之巅。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天梯,仅能容一人攀登,登华山之路到这里变成了单行道。这是一条峭壁上的大裂缝,陷在两旁的巨石之间,坡度极陡,每个台阶的宽度不过三分之一的脚掌那样宽。借着灯光,抬头看去,一线天开,形如青蛙在跳,又如粘壁之鼯。游人一个紧挨一个,有人撅着屁股,手扒着台阶,匍匐上行;有人双手拉着铁链,一步一个台阶,慢慢攀登。你想快也快不了,前面走一步你才能跟一步,前面不走,你就要停下来。感觉着前面的人就在你的头顶上,下面的人就在你的脚下。
我紧紧抓住钢索,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和勇气。这个时候我才为自己庆幸,因为夜晚掩盖了所有的山高路险,使我不再畏惧恐高,坦然登山。
爬过天梯不远,一拐弯便是百尺峡。他是登华山的第二处险道。百尺峡又叫百丈崖。有诗曰:幢去峡复来,天险不可瞬。随云百尺峡,一尺一千仞。这便是百丈崖的写照。这里是一处危石耸峙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峡的两壁欲合,却被飞来的两颗石块从中撑开,人从石头下钻过,胆战心惊,生怕石块掉下来,这就是惊心石。

走过这两处险要的地方,便是华山众峰最低的山峰——北峰。登上华山北峰,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夜景展现在眼前。群山之间,灯光璀璨。我坐在山顶的石头上,闭上双眼,感受着山顶的宁静和恬谧。
这个时候孩子们从微信里传来信息,他们已经过去中峰,马上到达目的地东峰。看看时间,我们比他们晚了2个小时。而从北峰到中峰还要一个半小时,目前已是凌晨2点30分.我的腿又软了。
瞌睡腿疼,四肢酸软,体力不支。在北峰稍事休息半个小时,就硬着头皮启程了。抬头看着那陡峭的没有尽头的台阶,扭头看看周边同行的爬友们,有垂头丧气的,有你攀我拉的,有仰躺台阶、鼾声大起的,有个女孩更是寸步不行,放声大哭,任由同行人架着往山上挪……看到这些,我手脚并用,匍匐爬行,艰难地在台阶上爬着,个人形象,狼狈不堪,全然不顾。

五岳华山,以险闻名。都说上山难,其实下山更难。尤其对于像我辈这种有恐高症的族人来说,你的腿就不是你的了。那咋办,硬着头皮也要下,因为走西峰更远更难。
不说了,老是丢人,别人不到半小时的下山路,我又走了两个小时。一路无话,眨眼间就来到北峰索道。我们要坐缆车下山,尽管缆车高而险,坐上头也蒙腿也软,但比起步行肯定是好多了。
坐上缆车,往下俯瞰,有一种视觉的莫大震撼!脚底下是万丈深渊和茂密的森林,座座山峰如刀劈斧凿一般,好似一个个头戴盔甲的武士昂首蓝天,悬挂在山崖壁上的栈道,就像一条细长的银链缠绕在山的半腰。高空俯瞰华山险峻奇特的风晨,不禁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白天坐缆车下山更惊险,更刺激,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到山下了。
就要告别华山,不禁回首,我再一次将目光洒向了巍峨的群山。仲秋的华山显得更加迷人,远处的山峰仿佛在微微轻颔,目送着远方来客。激动之余,我也感慨万干。十年了,总算是完成了我人生的一道难题,它给予我无尽的勇气和力量,让我有信心的规划未来丰富多彩,绚丽多姿的人生。
华山,后会有期。我还会再爬华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