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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焦试彦
作者：冯殿礼
诵读：王海燕 李永强
焦试彦是西安市33中高二一班同学。他中等个子，分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笑起来圆圆脸蛋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挺好看的。
那是六五年冬日的一个中午，阴沉沉的天空里刮着寒风，稀疏的落叶随风飘落。放学了，我走在学校大门口的时候，试彦叫住我，告诉我跟他到男生宿舍。
宿舍同学都食堂吃饭去了。只见试彦从床架上取下布兜说：“殿礼，我送给你两个馍。”我知道，试彦家居住在沣河边上师家营。昨日星期三下午回家背馍，背馍有限，我边摆手边说：“试彦，这馍，我不要，不要！”“殿礼，我让俺姐蒸馍多蒸了些，送给你。你不要，这馍多，吃不完坏了，可惜！”我不好意思接过布兜。回到家打开布兜，碗口大的两个大馍馍金灿灿，光闪闪，散发着玉米面和麦面香味儿。我用刀把两个大馍分成八份，家人每人一块，都说馍味好，吃起来甜香。
在啼饥号寒的年月里，这两个馍馍，比较金贵，它还带有同学的一片情意呢！
我和试彦比较爱好文学写作，共同的爱好让我们走得很近。我们常常谈文学写作。有一次向敎语文的刘老师借了长篇小说《烈火金钢》，我挑灯夜战，连续几个夜晚苦读不倦，被其中的情节和细节深深吸引。在快读完的时候，我问：“试彦，你看过小说《烈火金钢》没有？”他说：“听说，没看过。”我便答应看完后，借给试彦看看。
一个星期六下午，我和试彦一路北行回家。在路过西安车辆厂家属院时候去我家拿书。正赶上吃晚饭，我爸爸妈妈让焦试彦同学留下吃了晚饭再走。我给试彦盛了一碗菜稀饭拿了六七块荠菜饼。试彦边吃边说：“殿礼，你家晚饭，还挺好吃的。稀饭里面黄豆、红胡卜、土豆、蔓菁、大青菜都有，五颜六色的，挺香，怪好看的。吃着荠菜饼，油香油香的。”我给试彦讲起我家黄豆的来历和荠菜饼的作法。我父亲在厂里货车间干活，货车拉进厂修理。车箱里装过黄豆的袋里遗漏在车板上和夹缝里黄豆，我父亲用条帚扫起，除掉杂物，拿回家做饭。我刚才盛饭时候，用铁勺在稀饭锅里轻轻上下荡漾，再用铁勺舀饭，这样舀到碗里的黄豆比较多。”试彦被黄豆的来历和我的别有用心所吸引，津津乐道。我接下来对试彦讲起了荠菜饼的做法：先把两个小妹野外挖好的荠菜择好洗净在开水焯一下，把焯好的荠菜切碎倒入活好的面糊中，再加入食盐，五香粉等搅拌均匀，把其倒入热油锅内均摊，摊熟即可。试彦听了此做法简单易行，美味可口，说回头回家做做，叫大家品尝这一美味佳肴。
冬去春来，天气渐暖。迎春花、桃花、杏花开了。山野间朗润起来。试彦高兴对我说：“殿礼，啥时到我家去玩儿。”“好的，一定去！”由于学习紧，一直没时间，没机会去试彦家，直到放暑假有时间，才圆了我去试彦家的愿望。
那天，我一大早从三桥出发北行，经燕雀门村、高低堡子村、七四零、南北双凤村、焦家村、过南北皂河村、泥河村、二苻营村、西坡村、杜家村，就看到师家营村了。
知了在大槐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几个孩童在大树旁玩耍。试彦站在村头迎接我，高兴地把我迎进家。试彦她姐和他爹笑嘻嘻说：“试彦老早说你要来，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和试彦是好同学，在屋里好好耍几天！”“好！就是的！”我高兴回应着。试彦她姐中等个，扎着两条黑溜溜的大辫子，披散开的刘海隐现出弯弯的眉毛，一双灵动大眼睛藏不住的微笑。她上穿带小黄花的红布衫，下穿黑裤，脚穿红袜一字鞋，右手带着一个明晃晃银手镯，打眼一看就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农村的姑娘。试彦他爹年过五十，个子不高，一副紫红色的脸膛。眉宇间透露出坚毅、乐观的神色。他白衫黑裤，说话声音不大，走路有劲，一看是关中淳朴的农村大叔。试彦她姐他爹初次见面，给我留下很深的好印象。
试彦把我带出村，直奔泾河和渭河交汇的地方。一路上我俩像放飞的小鸟，特别高兴！蓝天白云，群鸟高飞，花香鸟语，蟋蟀弹琴，小鸟歌唱，一望无际的田野里的庄稼绿油油，微风送来成熟果实和泥土的芳香。不知经过多少时候，茫茫天际，我终于看见发源于宁夏，经甘肃、陕西的泾河在此处流入渭河，终于亲自目睹一条翻卷着浪花清流流入黄色的浪涛起伏的渭河有着一道明显的分界线。泾河水清，渭河水浑，泾河的水流入渭河时，清浊不混，这一场面令人非常震撼，终生难忘。我情不自禁地吟诵：“此地二龙戏耍处，一清一浊易辩出。颜色迥异有分界，泾清渭浊同向流。”试彦听后说：“应时应景，把渭河和泾河比作颜色不同的二龙，好诗！好诗！”他还风趣地说：“殿礼，成语泾渭分明来源于此，比喻界限清楚。大海是母亲，渭河和泾河都是大海的儿女，最终儿女要投入母亲的怀抱。”我深有感触地说：“试彦，你说泾渭分明来源于此，我身临其境，感触特深。你母亲和儿女的比喻太形象了，富有诗情画意！你太有才了！”
我俩离别泾渭交汇处，朝着沣河边奔去。在沣河河畔，试彦带我抓泥鳅。烈日下，试彦擦了一把汗，在河边仔细寻找泥鳅的蛛丝马迹。他用铁铲深挖，用眼睛注视者泥鳅来往的通道，辨别泥鳅的头尾。他用蚯蚓做诱饵，用水杯往洞穴灌水，竟神奇地让六条泥鳅上钩，装入布袋中。泥鳅遍体溜光圆滑，形似花蛇，非常狡猾，会咬人的。我开始对它有点害怕，不敢拿手动。看见试彦视它玩物，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就不那么害怕了，敢用手动它了。
“殿礼，你会不会游泳？”试彦问我。
“我会一点，在三桥火车站积水坑中，在燕雀门村涝池里游过。”
“你敢不敢在沣河里游泳？”
“不敢！”我胆怯回答。
“我在沣河边长大的，我会游泳。你看我的。”试彦说罢，扑通一声跳入河中，朝着对岸游去。我为他的一跳心揪成一团。
河面足有七八十米。他如同水上蛟龙，出没于水中，游来游去。我只在河水边上瞎扑通。看着游上岸歇息的试彦，我对他刮目相看。平时文质彬彬，面带笑容的试彦，可没想到他眼前的世界五光十色、丰富多彩，没想到他在多彩的世界里表现出果敢，干练，通达的精神令我肃然起敬，佩服得五体投地。
回到试彦家，试彦姐早已把饭做好。试彦把泥鳅洗净切成段，倒油加佐料烹调。泥鳅肉嫩易熟，不一会儿摆上桌。五菜一汤，吃的是大米饭。大辣子炒肉、炒土豆丝、红烧茄子，炒芹菜豆腐干，烧泥鳅段五个菜都色鲜味美。最好吃的是泥鳅段。它中间只有一个小圆骨头，四周浑是肉，入口软嫩鲜香，回味悠长。
在繁星装点的夜空下，我俩徜徉在乡村的小路上，畅谈理想未来，畅谈文学写作，畅谈老师的特点和同学友情；回到家中，他朗诵红塑料皮的笔记本中自己写的诗歌，我洗耳恭听，谈谈我内心的感受；我俩交流了读小说《烈火金钢》的心得，有时见解相同，有时对人物和细节看法存有分歧，甚至争辩不休。我俩交流着，争辩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更半夜。
我在试彦家整整呆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平平安安回到家中。
夜晚，万籁俱寂，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我想：这三天三夜我有幸结识了试彦他爹他姐。他们给我留下了善良淳朴的美好印象。我对试彦和他爹他姐对我的热情款待心中涌起感激的浪花。这三天三夜，我过得丰富多彩，学到不少知识，对试彦有新的认知。我为有这样的好同学，好伙伴而高兴，感到骄傲和自豪！祝愿我们共同考入一所名牌大学，在将来文学写作中并驾齐驱，携手共进。祝愿我和试彦的友情之花，年年岁岁，四季盛开，姹紫嫣红，芳香四溢，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美丽的春天。
（注：文中图片来自作者）
作者简介：冯殿礼，中学高级教师，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市文学创作学会、市朗诵艺术学会会员。写作中追求真善美，作品具有真情实感，传达正能量。有多篇作品发表并获奖，部分作品收录于《美的花絮》等十余种丛书。
诵读者简介：李永强，网名善良的困惑，喜欢古诗词与朗诵，是宝鸡诗词学会会员，用善良的心品读人生，用微笑的眼睛看世界，我就是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平淡真实走好每一步。
诵读者简介：海燕，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高尔基笔下的海燕，用笔墨书写心中的渴望，用声音放飞自己的想去的远方。文字能让自己芳香如茶，朗读能让自己优雅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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