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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的人鬼故事
（下）
文/豫南杨
20231029
1976年冬月的一天，高照与同伙高久骑自行车在固始贩鱼160斤，到商城市场叫卖。
高照摆好地摊，去厕所大便，回来不见同伙高久和鱼。高照询问周边小贩，得知：人、鱼都被打办室带走了。
“打办室”就是“工商市管所”。
高照来到打办室，大骂同伙高久：“你不够意思，你不是人，趁我上厕所的间隙，偷卖我准备送给局长、主任的鱼……”
打办室的人对高照说：“你说你的鱼是送人的，就让他们出个证明来吧。”
高照找到不认识的局长、主任，交换条件地开了单位证明，到打办室取走同伙高久和160斤鱼。
1977年腊月的一个夜晚，高照与同伙高久走私白酒200瓶，销售地点是距髙棚村55千米的长畈街；沿大路直达要经过十三里庄、五里铺，打办室都在这两个要地设有哨卡，高照走私的白酒是不能通过这条道的。
高照与同伙高久只好改道绕过十三里庄、五里铺的哨卡。
这天夜里，月色朦胧，高照与同伙高久，一前一后拉推着装满白酒的架子车，翻山越岭，来到一个谷地，见前方有个约0.8米宽的小沟，两人用力过去后，在宽平的大路上，相互鼓劲—“快到长畈街了。”
途中，遇见一位拾粪老人，高照问：“距长畈街还有多远？”
拾粪老人说：“还远着哩！”
高照说：“我俩走了一整夜，走到哪里了？”
拾粪老人说：“你俩走到三座坟了。”
高照定眼看是：东方放白，三座坟周边光溜。
高照和高久拉推着载酒的架子车在这三座坟周边转了一整夜的圈。
1978年12月，改革开放，平反复职，高照怀揣400元，用军人背囊装满鱼、酒、烟物，来到县民政局退役军人安置办公室主任家，要求解决自己和丢了退伍证父亲的待遇问题。
一周后，高照接到“高照每月享受40元待遇、高照父亲每月享受20元待遇”的批文。
那时，公社书记的月薪才36元。
1980—1990年，高照替人开车 ，每天100元，随车主出车，包吃住。
1989年4月的一天中午，高照出车新县千斤，因看山水来到王西洼。
是时，王西洼是稻田冲，正是育秧季节。
高照专注山景，不知不觉地走到一个秧田埂中间，突然听到田坎下的水响，定眼一看，是蛇从上田埂滚入下田的落水声。随着视线扫视上下田和自身前后的田埂，到处都是约尺长且昂起头的褐色小蛇。
高照恐慌，跺着软腿的脚，迫使来时田埂上的蛇让道。
高照，退回高处大路，定神细看秧田，发现：上下两个约2亩的秧田里，有数不清的小蛇，都静静地昂头直立在秧苗里，其蛇影能掩遮秧苗的青绿色。
这回，高照病了，在郑州原153医院精神科住院一个月，康复出院时，高照对主治医生李伟说：“我怎样感谢您呢？”
李伟说：“不用的，救死护伤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高照说：“不感谢您，我心里过意不去。”
李伟指着办公室墙上挂的锦旗说：“那好吧，请你写上我李伟名字，把锦旗上李伟的名字盖着，第十五天再来复查吧。”
高照按照李伟的要求，在办公桌上随意拿张处方纸，写上“李伟”二字，贴在锦旗“李伟”二字上。
到了第十五天上午，高照来到153医院找到李伟，李伟说：“李伟在早上上班查房时，突发脑溢血死了，我要去看望他。”
另一个医院也有一个叫李伟的医生，与这个153医院的李伟是好朋友，都是40岁，还同村，同学历，同专业，同时当上同级别医院同类科室同岗位的业务主任，不同的是祖籍不同，父母不同，妻子不同，儿女不同。
高照想：咋这巧呢。
1991—2000年，高照替人杀猪，杀每头猪的手工费20元，猪的胸前肉卖不出去，老板也给高照带回家吃。
高照把邻村近舍的死猪肉弄来剃皮，和猪的胸前肉一起熬成猪油，罐装出售。
无本的生意，见效快，收入高，高照很快聚集了一大笔钱财，成了小康家庭。
2001年至今，高照为了富有，当了村民组组长，继续做起“投机倒把”生意：贩狗肉到商城，贩鱼虾到固始，贩大米到上蔡，贩米酒到淮滨，贩鞭炮到浏阳，贩死猪肉到六安，贩苏打到阜阳……利润在500—1000%不等，成了富裕家庭。
期间，政府棚户区改造，高照把自己的土地建成楼房出售，没有卖出的楼房，租借给村民委员会做老年公寓、游戏娱乐公园。一本万利的地产生意，高照又得了一大笔钱财，变成了百万富翁。
高照把积攒的钱财聚在一起，投资机动汽车的买卖中，这个利润更高。至此，高照成了甩手掌柜的，变为大老板。
2020年9月的一天中午，高照正在吃饭，突然接到堂弟媳妇电话，说有乌龟进了她的家门。
高照立即来到堂弟家，看到一只背黄且宽超30厘米的大乌龟，当着堂弟家人的面，伸着长颈，昂着发亮的乌头，竞爬到堂弟堂屋香桌前，左右张望。
高照，拿把大铁铣，把乌龟掇到距堂弟房前150米处的地里放生。
高照离开乌龟不到5分钟，堂弟媳妇又打来电话，说乌龟又来了。
这次，高照把乌龟送到与高棚村相隔米宽水沟外的水塘里，祷告说：“你行行好，他家人害怕，到适合你的地方去吧。”
2021年元月，高照妻子的小妹的儿子，为响应国家征兵号召，往来阜阳武装部报表验兵，高照开车接送。分别时，小妻妹对高照说：“我丈夫已死十多年，今天孩子要去部队了，家里剩下我一个人，我准备依附与你。”
高照说：“不行，我有你姐姐。”
妻妹说：“很早，我就看上你了，而今，姐姐病重，需要照护，你就答应我吧。”
高照说：“我比你大二十多岁。现在，我老了，干不动了；你还年轻，依然漂亮，去找条件相当的吧。”
高照丢下泪流满面的小妻妹，驱车回家了。
这年9月，高照妻子去世了，高照答谢吊孝的村邻乡亲，一次摆酒席135桌，厨师惊叹地说：“高老头的亲戚多，朋友多，鬼事也多！”
是的，高老头的真鬼假鬼事务确实多，多得说不尽，写不完呀！
高照的大儿子，从部队转业，履历东南汽车制造厂厂长职；第二个儿子，从海军舰队退出，当上海关警长；女婿，军校毕业，现职陆军上校。
而今，高照手持《退伍军人优待证》，依然担任村民组组长职务，每月怀揣915元的军补，腰缠万贯，开着轿车，结伴游山玩水。
游山玩水，是高照这个鬼老头子晚年营生的工作。
地方志简介作者：
豫南杨，又杨子， 新县人，1958年10月生，大专学历，汉语言文学教育专业，中学教师资格，中学高级教师，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工程师，中国现代艺术名家。
1978年7月参加教育工作，2019年10月退休。工作42年，获国家级奖3个，省级奖6个，地级奖7个，县级奖27个，有省、地、县“文明教师”“优秀教师”“先进教育工作者”“优秀辅导教教师”称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于2016年9月颁发“荣誉证书”。
2002年立杨家冲小湾席玉支系家谱并树该支先祖碑，2003年续杨家冲《杨氏宗谱》，2004年续新、光两县《杨氏宗谱》，同年春立杨家冲开基祖杨珠夫妇碑于树林山并撰写碑文。2009年组织重建“杨公祠”，推择杨公祠奠基封顶八柱，撰绘杨公祠版面图文，命名“斋醮堂”。2016年出版发行校本教材《村落文化》，2023年出版发行《王店村志》。2017年新县《雄关古寨》采编，2018年新县《杨氏族志》副编，多篇教育教学论著在《中国地图》、CN刊上出版发行，《妈妈》《敬天祭地奠祖宗》《光先裕后杨公祠》《古寨雄风毡帽顶》《大山寨下的农校》《氏源姓始华夏杨》《王店村风香万里》三百余篇作品被百度等官网平台收录永存，其作品主题鲜明，语言质朴清新，富有乡土故事寓意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