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谈当年沪上
苏州河桥上跳水
王建运
前段时间网络上火爆的莫过“天津海河狮子林桥民间跳水”了。几个退休大爷出自于自娱自乐,在距水面三层楼高的桥沿边花式跳水。留着花白胡子的天津大爷裸着上身,慷慨激昂讲完一番话,然后纵身一跃插入海河中,确是非常夺人眼球的一景。此事经网络传播后,不想摹名来此跳水的人越来越多,不仅各年龄段的男女老少都有,连外国人、退休官员、中科院士、前奥运会跳水冠军都来飞身一试了,更奇葩是每天竟有人坐飞机赶火车从各地来此观看这“民间野跳”。
据报载,该市文旅部门反对一味封堵这民间活动,提出“因势利导把这项民间体育运动与发展天津都市旅游有机结合起来”。于是,人们看到原挂起的劝阻横幅被撤掉了,河面上多了专业救生艇与救生员,有人甚至买来大量瓶装水,免费赠送前来观看的各地游人,以招徕人群打卡,故有人戏称“这是天津文旅局打败了公安局”。
此事让笔者不由回想起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每年夏季人流拥挤的上海苏州河桥面上也经常有人跳水,也吸引不少人前来观看,一时出现了如现在天津狮子林桥初起的闹猛景象。那个年代没有网络与抖音传播,所以最多只是吸引来往行人或居住周边的市民前来凑观看热闹。
上海苏州河至黄浦江交汇处的外白渡桥始,往西蜿蜒游经市区主要路段共有17座桥梁,当年在桥上跳水者大多集中在第二与第三座桥,即乍浦路桥与四川路桥上,其中又以在四川路桥上跳水的人为多,原因是这两座桥毗邻外滩闹市区,游人集中加之桥路面宽畅,能够吸引人群驻足观看。当年跳水者基本都是本埠年轻小伙子,个别还有中学生参加,有时偶尔有中年男性参与,女性与老年人则没见过。跳水者大多选择在下午四五点钟辰光,一是太阳最热头过去了,二是此时警察可能正忙于下班,松懈了巡逻管理。当年笔者还是个中学生,有次乘公交途经四川路桥见此景,特在前面下车赶至桥上看热闹,后我又经常骑自行车特地从上海的东北角杨浦区,直到我拿到赴皖插队落户通知离沪前,每年夏季只要有空闲我都会乐此不疲赶至上述处观看跳水。
当年跳水者大多采用双手平举张开,一头扎下时头部朝上翘起、双脚并拢入水,即俗称“燕子式”的;也有人先朝上跃起,身体呈90度状后迅速头朝下插入水中,俗称“剪刀式”,这两种跳水姿式都会被观看者叫好。有人笔直脚朝下插入水中即“插蜡烛”,常会引来人群嘘声一片。让人喝倒彩或担忧的是“吃大板人”跳水者,因初学跳水光有胆量却不懂技巧,不会掌握身体平衡,结果入水前胸与水面几乎平行撞击,轻者被拍晕或伤及内脏,重者则有生命危险,属非常危险的动作。笔者当年还见到有几个小伙子,表演全身飞跃水泥石桥栏,纵身跃入河中的优美架势:他们从桥中央开始助跑,跑至半人多高桥栏约有二步远时,全身朝前腾空而起翘过水泥桥栏鱼跃入水,那姿势真是好看极了。平心而论,看天津狮子林桥上的众多跳水者,我还没见过有人表演过这一招!
当年上海苏州河还是一条繁忙的水上交通道,因没有环境治理河水已呈灰黑污染状,水质相当龌龊不卫生,每天来往船只穿梭其中,有人在桥上跳水确是很危险的举动,加之桥面上聚集了不少观看人群,也影响了桥上的车辆安全行驶,有关部门很快发现了这个与大城市管理格格不入的不文明现象,及时制定条令禁止了这一现象的蔓延。后来,又派人加强了在苏州河主要桥梁上巡查,一旦发现有人违犯禁令即严厉处罚,从此申城苏州河桥上有人跳水现象得到了根治。

作者简介:王建运 作协会员,大学本科学历。曾当过知青,后在国家机关工作近40年。在《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联合时报》《人民政协报》人《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上发表新闻作品、纪实文章四百余篇,合计六十余万字。曾编辑出版杨浦政协文史资料六辑计一百余万字,其中公开发行《史料撷英》《科学巨擘》两辑。撰写有关反映社情民意的论文,曾分别获得上海市统战政协理论研究会一等奖、二三等奖若干次。著有《撒落在田埂上的青春足迹》《说说政协那些人和事儿》《56个学子在高境 》《浙南名校崛起在瓯江》《古刹新生普净寺》《旧上海百业寻踪》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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