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奋进的力量
2、大棚尽显“科技范儿”
2018年3月18日，对于耿店现代设施农业发展来说，也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耿店，该补课了。”一句话，如同沸水滴入油锅。村干部、群众代表看着耿遵珠有点迷茫： "党中央都点赞了，怎么咱做的还不行?"村民费解：“耿店已经很好了，还要补什么课?”就连贾寨、茌平的领导干部，都在忧虑：每次在肯定耿店工作成绩的同时，不忘压担子、抽鞭子，敲打他，“耿店可不能把牌子砸了。”那天，"大队部"里座无虚席，鸦雀无声。37名党员，35位村民代表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着耿遵珠。“我们必须牢记教诲和嘱托，勇于担当，再接再厉，补齐短板，自我革命，加快发展步伐，要增强‘不进则退，小进也是退’的意识，自我加压，找准工作中的薄弱环节，高站位谋划、高起点布局、 高标准实施现代农业建设项目，努力把咱村蔬菜大棚产业等各项工作往深处抓、往实处走，再创辉煌。”耿遵珠讲得严肃且认真。要想从蔬菜产业中要质量、求发展，必须提高科技含量。过去我们蔬菜大棚重视的是技术，现在我们更要关注科技，向高科技要速度，向高科技要发展，向高科技要效益，要不断升级换代，增加科技含量，才能提升产业竞争力；我们下一步要"卡着尺子种菜，拿着标准检菜",绝不让不合格的产品流入市场，影响我们耿店品牌公司的声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耿遵珠和村两委班子深刻认识到，不补不行，只有高科技、高投入做支撑，大棚蔬菜才能有高产出，我们耿店村的蔬菜大棚科技含量还很低；我们的蔬菜还要靠品牌、靠品质提高知名度，特别是在增加蔬菜产品附加值上，做的还不够；我们的蔬菜合作社，产值占比最高的是包装、育苗等劳动密集型的企业，后劲还不足……“补的就是我们耿店20年来发展的短板。”耿遵珠很坚决，“我们耿店以前取得的成绩都得“翻篇归零",必须把‘鲁西小寿光'的旗子举起，不是扛起，扛起是勉强跟随，举起才是走在前列!"如同近百十年来，在一个个时代的拐弯处，中国共产党人敢于解放 思想、勇于自我革命，带领亿万人民不断从胜利走向胜利一样。面对成绩、困难和挑战，耿遵珠和两委成员也咬牙定下攸关未来的新目标——中国乡村振兴的模范生—年一个样，三年全变样。
“幸福是奋斗出来的",天上不会掉馅饼，必须"撸起袖子加油干”。树是啊，这些年耿店村作为全区甚至全市冬暖式大棚蔬菜发展较早的村，展现出"先飞优势",凭借规模大、数量多、品种全，在市县区市场上占据重要地位。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面积和产量最容易被赶超，在各地设施农业铺天盖地的当下，耿店该怎么办?过去我们温室大棚当初之所以能迅速推开，与效益高紧密相关。 一亩园十亩田，一亩棚十亩园。在那个“万元户”都令人羡慕的年代，耿店菜农的年收入高达1.5万元。特别是经过近20年的创新发展，目前 耿店已有蔬菜大棚700多个，蔬菜大棚无疑已成为农民增收的支柱产业。耿遵珠清楚地记得，耿店村第一代蔬菜大棚完全由人工操作，大棚墙体是用麦穰和泥垛或半湿土夯筑而成，光照控制全靠经验，拉苫子、 打药，都是人工；第二代大体能控制温度了，但拉苫子、打药，仍是人工；第三代钢架支撑、小山般的北墙、拱形无滴膜棚顶、吸热聚光，收菜还是一筐一筐往外挎；第四代实现智能化，在棚里安个喇叭，另一端连着手机，棚内温度达到上限时自动报警，收菜外运都用上了有轨车 ……"其实，扣棚也是一项技术活。从第一代小土棚到现在第六代新型卷帘机大棚，大棚硬件更新得太快了。如果我们跟不上形势，扣棚还真不一定能赚到钱。”回顾耿店村蔬菜大棚的蝶变史，反映的是时代发展、科技进步和先进理念的普及。在追逐财富的大道上，只有初中文化的耿遵珠用不同方式践行着同一个道理：扣大棚也要与时俱进，大胆创新，对蔬菜大棚要不断地进行科学技术改造。“农业发展靠创新，农民增收靠不断创新。”这些年，耿遵珠在推广温室蔬菜大棚的同时，不断地思考着如何向科技要财富，向科技要前景，向科技要发展。虽然耿店村在大棚建设和蔬菜种植技术上不断革故鼎新，但耿遵珠却感觉离群众的期盼，离先进地区发展和领导要求还有很大距离，必须急行军、强行军，重新再来。思想是行动的先导，没有思想的破冰，哪来科技上的突围。耿店要想成为乡村振兴的“鲁西样板”"齐鲁样板",甚至全国的样板，思想必须要站上更高点；耿店要想扬起龙头，视野要看得更远。面对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机遇，我们要坚持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融入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在乡村振兴发展大潮中找准位置、谋划思路，不断用“提高站位、提高标准、对标先进"推动各项工作“走在前列"。“耿店村被点赞，是肯定，是鞭策，更是压力和动力。我们定要以"点赞"为动力，撸起袖子加油干。耿店再也不能像老和尚的帽子——平不塌了，必须兑现承诺，当着大家的面，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我把话都讲了，上头盯着咱，群众看着咱，这次必须抓住机遇，再上一个新台阶，搞好了我们里外都光彩，搞不好群众会骂娘，给谁都不好交代。”耿遵珠没有说多少大道理，说出来的都是掷地有声的大白话。"按照‘乡村要振兴，规划需先行'的指示要求，耿遵珠首先聘请了市规划设计院技术人员，编制了耿店村乡村振兴规划，确定了‘两步走'的发展思路，第一步，谋划了露地果品采摘区、开心农场及 返乡青年创业园等几大功能区，力求尽快将耿店村这个‘点'做大做强。到2021年建党100周年，全村蔬菜大棚收入翻一番、人均收入超过5万元，产业发展、村容村貌、生活设施和生态环境大幅提升改善， 让耿店村这个‘点'迈出实质性步伐。第二步，就是到2028年‘点赞’10周年时，以耿店村为核心，辐射带动周边村庄整体发展，实现‘面'的突破，真正打造出乡村振兴的‘中国样板’。"接下来， 一场关于“耿店怎么办”的大讨论在全村干部和群众中轰 轰烈烈地展开了，找准制约科技发展的思想观念短板、壁垒，破除与新 阶段不相适应的思想观念、思维定势和路径依赖，紧接着他们讨论了逐 年分解的具体目标。这个目标就是，践行"说一千、道一万，增加农民收入是关键"的指示精神，加速先进生产要素的引进和应用，推进大棚蔬菜产业转型升级，发展高科技含量的蔬菜大棚，力争在智能化温控、水肥一体化方面有所突破。于是，耿遵珠结合群众对高效设施农业生产技术的新期盼和新要求，创新现代农业科技为民服务模式，变灌输式集中大课堂为身临其 境、现场互动，以"行万里路"的方式，组织部分干部群众到宿迁、寿光、兰陵和台湾等先进地区参观高效农业示范馆、智慧农业、无土栽培车间、高效示范大棚等，每到一处，大家都认真听取有关情况介绍，详细了解蔬菜产业发展、高效蔬菜种植等方面的先进经验和典型做法。大家目睹一个个鲜嫩翠绿的黄瓜密密麻麻地挂满枝叶繁茂的黄瓜架，透过青藤绿叶搔首弄姿，鲜活且又水灵灵地叫人垂涎欲滴； 一串串灯笼似的番茄挂满绳架，仿佛步入"童话般的蔬菜王国",大家边欣赏 边拍照，不时发出“这里的高效农业是不看不知道、看了真奇妙”的感慨，深切感受到科学技术带来的无穷魅力。他们边走边看边学边议，不但开阔了眼界，解放了思想，深刻认识 到耿店与先进地区发展的差距，更发现了耿店蔬菜产业发展的巨大空间，横向比较找到了不足，纵向比较增强了信心。于是，他们回村后新建起35个"智能化"大棚，改造了27个早期建设的土棚，让全村700多栋大棚都装上了自动卷帘机、水肥一体化设备，接着智能轨道“小火车"、温湿度自动控制、自动换风机、智能防虫灯等十几种新设备、"新 农具""新技术"陆续投入使用，使耿店村的蔬菜大棚管理更科学，操作更方便。“有了这‘新农具’,再也不用跟以前样整天‘泡’在棚里了。”"机器替代人工，现在扣棚可省事了， 一人管五六个棚也不犯怵"。“今年，我手机里装上了智慧农业终端，看到棚里温度过高，躺在家里沙发上，动动手指就能打开排风口，远程就能操控棉被、草席升降，还能自动喷水、上肥、补光控温…… ”在创业示范园大棚里几名妇女忙碌地采摘着尖椒，欢声笑语响彻田间。“嘟——嘟—-嘟—— ”一阵手机铃响起，耿玉梅急忙掏出一看，“哦!原来是大棚温度过高，得去浇水啦。”于是，她连忙赶往附近另一 座尖椒棚，开启阀门，通过自动化喷淋设备，对一排排尖椒进行降温处理。对30多岁的耿玉梅来说："去年9月份，我到基地来干活，主要负责尖椒和大棚日常管理。自从大棚里安装上‘小喇叭’,有啥问题手机 就会自动报警，再也不用一天来回在棚里观察，打工也变得轻松了，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也避免了因为温度变化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 ‘小喇叭'还能为棚户提供全国各地实时蔬菜市场行情及价格，为棚户蔬菜销售提供了参考指导。”“我的前两个棚，一开始种的就是芸豆， 一年干下来最多挣5000块钱。后来，我跟着耿书记对大棚进行改造，铺设了滴灌，安装了自动卷帘机，棚里的作物也改种了尖椒。现在，我一个棚能挣8万，纯利润在5万左右。”"棚二代"耿立财说。"以前传统的大棚需要不断控制温度，公公婆婆两人管理三个大棚， 吃饭都不敢离开。我们‘棚二代’跟老一辈种地不一样了!”村民刘亚飞掰着指头告诉我说，施肥有水肥一体化设备，保持温度湿度有自动换 风机，外运蔬菜通上了轨道“小火车”……一个人管五六个棚跟玩似的，还能接送孩子上学!"作为一个种了近20年大棚的“老把式”,这两年，耿传喜感慨越来越多。他说，“本以为年龄大了，种大棚会越来越吃力，没想到现在不用出屋，在家里摆弄摆弄手机就能玩好大棚。"从扣大棚到玩大棚，玩笑背后，是越来越高的科学技术，是越来越智能化的现实。在耿店我发现，这些年靠着从事农业致富的农民群体中，既有年轻的农创客、棚二代，也不乏五六十岁的老农人。许多老农的转型，正是得益于新农人将农业"新玩法""新装备"带到他们身边。“但这才从哪到哪啊，你瞧瞧这样的大棚，那才叫智能大棚。”耿遵珠指着已投资8000千多万元的智能大棚，自豪地说。戏好要靠唱戏人。耿遵珠和村“两委”深知，抓住招商引资，就抓住了经济发展的主动权。今天招来的商、引来的资就是明天的新产业， 今天招来的才、引来的智就是明天的新动能。为此，耿遵珠加快了招商引资步伐。2018年，耿遵珠在市区镇领导的帮助下，积极引进江苏绿港现代 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成立了山东绿隆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流转周边6个村1100亩土地，启动建设了现代农业科技示范园设施农业项目。“春节前最冷的那段时间，传统土棚里的温度只有8至9摄氏度， 棚内西红柿苗停止生长；而新建设的日光温室大棚内，温度可达11摄氏度，西红柿苗长得正旺。”2020年元月，在耿店村南边，新建的20 多个“超级大棚”格外亮眼，有日光温室，有玻璃温室，最大的一座面积20多亩地，里面很多新科技引起了村民的关注。跨进新建的"智能化"大棚里，让我大开眼界。江苏绿港现代农业 有限公司项目主管节长信一边指挥着十几个工人采摘西红柿， 一边给我 们科普起智能大棚知识，让我真实地感受到高品质农业4.0时代的神奇魅力。这个新建钢结构大棚采用的是现代农业技术，温度比传统土棚高出 1至2摄氏度，别小看这不起眼的1度，这对于植物生长来说至关重要。与此同时，新的钢结构大棚温度上去了，湿度相对降低了不少，在确保植物生长需要的前提下，棚内劳作再也不怕“一身汗、 一鞋水” 了，劳动环境大大改善。正在棚内打理西红柿苗的村民张雪梅高兴地说，在耿店村的大棚里打工，环境好，工资也高， 一天可以挣100元左右。
谈起玻璃智慧温室的“聪明之处”,节长信接着掰着手指向我娓娓道来：“这个智慧温室大棚是集智能升降温管理系统、精准水肥循环系统、 基质吊架立体栽培等高科技手段为一体的，通过物联网系统对温、光、 水、肥、汽、热进行全智能化管控，通过电脑控制达到对温室环境的精 确控制，温室内的各项环境数据也由传感器传递给电脑，达到实时监控。"“灌溉系统是示范园智能温室的一个核心，灌溉所用水要求较高， 需要反渗透膜处理，并经过母液稀释储存在大罐子里，根据不同时间段、不同季节、不同植株生长情况更换营养配方，通过专用管道和滴溅系统把水肥精准输送给作物。”走进农业科技示范园连栋温室，只见一排排水果黄瓜秧吊架生长在 椰糠里，这是斯里兰卡进口棕黑色椰糠，蓬松柔软，作物更容易扎根。上有喷雾降温系统“遮阳蔽日”,下有水肥一体营养液通过滴头、滴箭 精准灌溉，可比普通大棚节水60%到80%,产量却增加4-5倍，没有蚊虫干扰，不见一寸泥土。使用这种椰糠作为栽培基质，具有清洁、无污染、无病虫害、通透性好的优点，且植株高，果实密，能做到让不同蔬菜达到高品质，使不同蔬菜更具商品性。而同一植株上的每一串番茄、每一个草莓、每一根黄瓜都大小相近，相差无几，色泽均匀，为消费者提供安全、可靠、绿色的可追溯放心果蔬。同样， 一排排约三米多高的番茄植株整齐地挂满了果实。闻一下， 新鲜清冽，香气满鼻；咬一口，酸中带甜，风味浓郁。那荷兰水果小黄瓜，那艳丽、甜查理、白雪公主等品种的草莓，那圣女、玉女、秀女等樱桃西红柿，品种多样，口感上乘，能够满足餐桌不同需求，且每种蔬菜都整齐划一，色泽相同，这种商品销售上更具有优势。“除了设施先进，种植技术也很讲究。无论是黄瓜疏花、缠蔓，还是落秧、摘果，所有工序都是在科学技术控制之下，按照既定周期进行，整个生长周期采取生物防治先进技术。加之，采用熊蜂授粉、生物 防治等环境友好型生产工艺，不喷洒农药，不使用激素催熟，真正即摘即食，绿色无污染。”节昌信说，植物的生产环境好，营养成分供给精确充分，蔬菜作物产量才高。"同样的蔬菜品种，玻璃温室的蔬菜不仅产量高，价格也高出数倍。”"另外，这个智慧温室大棚最强的"看家本领",是一套计算机环境 控制系统，利用423个传感器感知室内温度、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光照强度、培养基酸碱度、水肥灌溉量等关键数据，利用1165个控制器实时远程监控…… ”“最基础的就是光合作用。以光照举例，大型的连栋温室有玻璃覆盖，遮阴比较少，可以提供足够的光照环境。温度方面，我们设置了加温管道、植株间加热管等，根据每颗植株需求，精准加温。通过自动控制系统可降低空气湿度，很大程度上抑制了作物病虫害发生。而且，采用阿里云技术、农业物联网系统，温室更像一个精细化工厂，可以实时采集温室内环境信息，通过无线网络传输到后台进行大数据分析，通过自动调节环控设备，实现精准控制浇水量、温度、湿度等。根据不同生长时期不同的养分需求，水肥一体机将自动配置营养液，通过自动控制 系统输送给番茄秧，保证作物都能获取等量的水分、养分，颠覆了传统农业耕种方式，不但节省了人力物力，还使蔬菜果实更健康更绿色。”在这个智慧温室大棚里，工作人员不再是依赖经验打理作物的农民，而是根据统一"生产计划"完成指定“作业工序”的“产业工人”, 何时盘藤、何时打枝何时采摘、浇多少水、施多少肥，都由云端的“农业大脑”决定。心灵悟语：“产业要振兴，科技需先行。”农村产业振兴的重点，是提高农业的 质量效益和竞争力，而这需要科技的力量。只有推进科技进步和创新， 运用最先进的农业科技，才能突破资源环境约束，提升农业产出效益， 为农业增产、农民增收、农村繁荣注入强劲动力。在耿店的农业发展 中，我们看到，农业科技的运用、产业的振兴，不单纯是一个技术问 题，也是一个理念和模式问题。如果没有发展理念和组织方式的变革， 农业科技就很难得到充分利用。正因为这样，耿遵珠才加快了数字化浪 潮、硬核科技向农业领域渗透速度，把以人和人的经验为主的传统农业 管理模式，转变为以数据和数据力为核心的精准管理模式，科技赋能让 蔬菜大棚产业撞开了一个又一个发展“天花板”,呈现出巨大发展潜力 和广阔应用前景，从体力到智力，从“靠经验”到“靠数据”,不断提 高的土地产出率、资源利用率、劳动生产率，已成为耿店农业现代化进 程中的鲜明标签，为实现乡村振兴提供了坚实的支撑和保障，也为耿店 全面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赋予新动能。让我感慨良多： "产业发展没有‘天花板',有‘天花板’的是人的思维和理念。
作者简介：王长新，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健康聊城》总编辑等。先后在今日中国、作家、新华、山东等出版社出版《初战告捷》《木都长歌》《第三次浪潮》等29部作品，1400多万字，并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健康报、青年文学、戏剧丛刊、中国学术研究等报刊发表文学、新闻、理论等各类文章6000多篇，其中200多篇在全国及省市级获奖，登上北京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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