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老了？

母亲家姊妹六人，外公、外婆去世的都很早，她是在舅舅面前长大的，曾是家里最小、也最受哥嫂宠爱的老巴子。可惜，几年前，姨妈和三位舅舅都相继去世，只剩下母亲和我的三舅。

国庆回家，我猛然发现，在家最小的妈妈也变得苍老不堪了！

如今，我和爱妻都在市区居住，平时，工作忙，回老家也甚少，可每次回去，爱妻都是先逐一打电话给两个姐姐，让她们一起回家团聚，然后买好酒菜。其实，我和爱妻心里一直都很眷念妈妈那瓢香的小屋和亲人们在一起欢聚时的热闹，还有就是想念三个淘气、可爱的外甥女，经常梦中和她们在一起。

我是这样的心境，贤惠的爱妻更是同样的情怀。

今年国庆也不例外，头两天，爱妻照例拿着和我商量了好几遍的菜单去市场采购，妈妈原来一直烧有一手好菜，在方圆几十余里都小有名气，特别是红烧鱼和红烧排骨，更是她的拿手绝活，可这次竟忘了放盐和香菜，凉拌黄瓜时也忘记放醋和蒜泥；想预留锅巴，却把米饭煮糊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中午吃饭时，妈妈又再三唠叨，说城里什么都贵，让我下午去镇油坊打点麻油带回去拌凉菜，可一向心细的妈妈却把面粉票错当成麻油票给了我，叫我白跑了一趟。

国庆回家，我猛然发现，在家最小的妈妈也变得苍老不堪了！

私下说与姐听，却原来都是我们的责任，自从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后，我们始终为各自的家庭在奋斗，从农村到乡镇，从乡镇到县城，如今到了南京市区，生活平静无浪花，事业蒸蒸日上，却忽视了还生活在乡下、住着旧屋的老妈妈，距离她老人家反而越来越远，这期间，我们也多次请求妈妈回城和我们一起生活，可她始终丢不下自己的小屋和已经相处了几十年的邻居老姐妹。

二十多年来，妈妈没有给我和姐姐们提任何要求，依然一如既往生活在她的小屋，尽管我和爱妻、姐姐也时常抽空回家看望她老人家，可每次都赶集似的来去匆匆，忙的时候，甚至连饭也不吃就匆匆告别，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妈妈的感受？

对于妈妈，我们是不是欠她的太多了？

平日里，妈妈总是对我们说，不要怕，风过去了，留下的就是蔚蓝的天空和成片的绿草。可是，今年国庆，当我和姐姐回头重新仔细看看熟悉又陌生的妈妈时，她竟然是如此的苍老，好像有意让我的视觉变得越发模糊起来，她走起路来不再风风火火，而是缓步蹒跚，头发全白了，牙也全换了，脸上的皱纹是那么多，还有许多清晰可见的老人斑……原来，在家曾经是老巴子的妈妈也快七十了！

啊呀？时间过得真是好快！妈妈也是快70岁的老人了？我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

看着年迈的妈妈，我的心里真不知是得是失？是酸是疼？

国庆回家，我猛然发现，在家最小的妈妈也变得苍老不堪了！

作者 ：黄宏宣，江苏省作协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网站发表作品七千余篇，十多篇散文在各级评比中获奖，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