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泰山挑山工
文/李少华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挑山工这名字,也是说的泰山挑山工。虽没见过,也能想象是何等的辛苦,以为如果不是为生活所迫,谁也不肯做那样的工作。
攀登泰山,一直是我想想就有点惧怕的事。因为自己体质不怎么好,又总听爬过的人讲有多累,特别是十八盘又长又陡,让人描绘的如同天梯,就更不敢去了。
同时,也觉得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应该没有人从事挑山工这行业了。但问起这事,说依然有,心中就很有些困惑。
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觉得,泰山作为五岳之尊,而自己又身为山东人,一生 不爬一次泰山,总是遗憾。
经过一年多的晨跑锻炼,我决定要去爬一次泰山。
前些天,十一长假接近尾声,泰安《汶水之滨》主编刘常平老师安排在六号举行文化艺术中秋联谊会,盛情相邀,我欣然前往。
老朋新友,在桂花园,在汶水畔,把酒言欢,欢聚一堂。我告诉朋友们,我想趁这次来泰安,登一次泰山,以了却多年心愿。有朋友劝我别去,怕我撑不住,也有朋友嘱咐我一定少带东西,保存体力。我笑说:“哪怕只爬一段就下来,也算我爬过泰山了。”“那就去试试吧!”他们也笑了········
七号一早,我就从红门出发,开始登山了。假期结束,人流明显下降,天有些阴冷,一小时左右,我还是满头大汗了。等爬到中天门,就两腿发软。我知道最消耗体力的还在前面。考虑到自己毕竟也不是年轻人了,不能硬撑,就购票坐缆车,直达南天门。再经过一段攀爬,终于到达了泰山之巅。我激动地张开双臂,任凉风吹拂,俯瞰云雾缭绕的群山,体味到了“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大气与豪迈。
下山时,决定步行,感受一下十八盘的陡峭与艰险。
上山容易下山难,十八盘真的如同天梯,每下一个台阶,都小心翼翼,而对面拾级而上的人,个个都大汗淋漓,不断有人停下,气喘吁吁。
不知道下到第几盘了,我遇到了一前一后两个挑山工。禁不住停下来,注目观望。他们都五六十岁的年纪,一根扁担在肩上晃晃悠悠,挑的有蔬菜,鸡蛋和大米。旁边也有人停下观看,有人说,他们挑的都有一百多斤的重量。
我很有些震憾了。我们空身上下山,还大都拄着拐杖,都如此的费力,他们挑着这么重的东西,是如何承受的呢?尽管他们做习惯了,但毕竟谁也不是铁打的吧?
回家后,挑山工那晃晃悠悠的形象,一直在眼前浮现,心里很是疑惑:这么艰辛危险的工作,一定得有高收入吧?不然,怎么还有人去做呢?我把拍得挑山工的图片发在朋友圈,附上一句:好想知道他们这样上山,一趟能挣多少钱?
一会,一个聚会时的朋友回复我了:我帮你问问!他是泰山脚下一个单位的工作人员,问这事应该方便。
十几分钟后,朋友发来了语音:“我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了,如果不是你提这问题,我还真没问过。”“呵呵,多少钱啊?”“从中天门挑到山顶,一趟四十几元。”
“啊!这么低!”我惊呆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少。他们为了多挣点钱,一天挑几趟,几个月都不下山。”听了朋友的话,我更是疑惑了:“用这力气,不是可以做别的工作,挣多点的钱吗?”朋友说:“挑山工也是一种传承,以前挣的才少呢!什么工作,总得有人去做吧?单位开会,还提倡发扬挑山工精神,我就不愿愿听,感觉是对他们的愚弄。”我也深以为然。
这么艰辛的付出,这么廉价的回报,如果人人都心甘情愿地去做,社会和国家得倒退到多不堪的地步啊?
人与人不同,观念就不同。也许,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还是愿意去做的。但我相信,挑山工这个行业,绝对是无奈的选择!

作者简介:李少华,聊城诗人协会会员,聊城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在:《聊城文艺》《东昌府文艺》《中华诗魂》《长江诗歌》等诗刊和多家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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