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明星女儿

第十八场

人物：郭雅男

         奶奶爷爷和姥姥

时间：一九九零年.三月

地点：A市蒋军楼

（摄像机照着郭雅男）

郭雅男进了新的学校后，便投入了紧张学习，英语成了她主攻堡垒。为了加快学会英语的速度，开启了夜车，每天吃完晚饭，便把自己全然的锁在屋里与家人彻底隔离，就连姥姥的到来也不另外，只要在学习期间，任何人也别想迈进她的房间。她把一天的学习情况复习一遍，然后跟着录音磁带自学第二天老师为他安排的课程，往往过了夜里十一点，要不是奶奶敲门催她睡觉催得紧，她恐怕过十二点也不拉倒。怕早晨六点钟起不来床，她连衣服都不敢脱，就这么合衣躺下睡了。第二天闹钟一响，困得再难受也得爬起来，洗一把脸，衣服的热量一散，觉得浑身冷飕飕的时候，困意全消失了。这虽然是个好办法，可没过几天，打喷嚏流鼻涕水的小毛病上来了，又惊动了奶奶，她老人家可动了肝火，一边给郭雅男喂药，一边大道理铺天盖地的而来：什么呀，睡眠不足、精神不振、记忆减退、影响身体健康，学习下降等等。就连偏爱她的爷爷，也站到奶奶身边，一边说她什么？学习方法不对头，时间用的不恰当呀，又是学习超重成了负苛等。老两口一唱一和的，听得郭雅男有些厌烦，出口道：农村孩子哪来那么多讲究？全凭一股拼劲考学。当年哥哥考大学时，那个学习苦劲，你们哪里见过？整天手里捧着课本，读呀写呀，吃饭时，还边吃边看。夜间熬夜困了，就趴到桌上小睡会，直到被蚊子咬醒，继续学。夜里没有闹钟，没时间的那种学习，有时学到劲头上，蚊子布满了他的脊背，黑压压一片，也不觉得痒痒，再困的难受时，合衣倒在床上，连蚊帐也不放，被蚊虫嗡嗡的吵醒或咬醒，再继续学习，等高考完了，才觉得身上痒痒，脱下衣服，发现衣服上虱子滚成蛋。一个个肥溜溜肉头头的，捏起用指甲一挤，嘎嘣嘎嘣的。（郭雅男一下子变成滑稽表情）俺那时才七岁，觉得哥哥身上的虱子又好玩又好看，还能挤出清脆的声音。俺帮哥哥逮虱子兴趣正浓的时候，却被娘一把将衣服拢起来，一股脑的扔到佛开水的黑锅里。

（说着喘了一口气）俺姐姐也付出了代价，常背着的手风琴在田间地头演奏演唱。夜间复习功课被蚊子把胳膊咬成疮，吃了大苦头的学习，终究都考上了大学。俺哥哥虽然是专科毕业，但分配的医院却是聊城市人民医院，还是一名医生。（郭雅男骄傲的笑了）

爷爷奶奶正听得愣神，郭雅男不说了，确扭身钻到自己屋里。她拿起书桌上跟老家人的合家欢乐照片，不可思议的在想心事：自己怎么一下子跌进新家里的福窝里了。夜间学习饿了肚子，奶奶总是端来热乎乎的夜餐，渴了有人倒上水，还有一杯牛奶加可乐喝，睡觉蹬被子时，总会有人帮她盖上被子。舒适温暖的被窝里一觉睡到点，亏来有会说话的小闹钟，要不然还不光迟到呀，她们干嘛对俺这么好，俺还能考上中学吗？那个女妖精要真是俺的亲生母亲，可怎么办？不可能吧！？她太年轻，总不能十几岁就生小孩吧？郭雅男正出神疑虑着，忽然门吱一声推开，只见楼下那位小后太奶奶抱着一床被子，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和蔼可亲的样子对她说：从今天起我跟你睡在一块儿，我那孙子小淘气真不老实，老是蹬腿踹我睡不着觉，叫他妈捯饬他去吧！我老了，也想安安静静守着我重孙女睡觉。

郭雅男连想都没想张口就嚷：对不起太奶奶，俺没有跟老太太睡觉的习惯，跟你睡觉，俺还真睡不着呢？（把小太奶送回楼下）自言自语道：想监督俺，没门！

大人有大人的绝策，郭雅男也有她的对策。以后的每天晚上，郭雅男自学英语不敢靠那么长时间了，因奶奶和太奶奶总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看时间，到十点钟就开始敲她的门，催她关灯睡觉。郭雅男乖乖的听话把灯关掉。可是她并没有闭眼就睡，脑子里总是回忆一遍，当天学过的单词和英语对话，有忘了的，就使劲想，实在想不起来就开暗灯看一眼课本。原来她把被子里剪了一个口，把袖珍手电筒藏到里面，被窝里看书，外面一片黑暗，大人根本不会发现。为了自己不生毛病，而不再合衣睡觉，却把录音机插上耳机戴上，听的录音磁带，睡着时，往往梦里还在学英语。她的袖珍录音机是韩梅老师送的，她很感激韩梅老师，同时更增加她学会英语的信心。可近日，家里的监督人又增加了一位。姥姥来奶奶家小住不走，她说，老年合唱团比赛完了，她们社区得了第二名，暂时没什么活动，她有空帮奶奶照顾郭雅男几天。郭雅男是偷听到的，心里很别扭，晚上偷着学习更谨慎了，生怕被她们发现秘密。尽管如此，郭雅男还是被姥姥的行为感动了。有天早晨，郭雅男起床后，先梳完两条辫子，再出门去洗手间，可一推门出来，让她大吃一惊，发现姥姥堵着自己的门前睡着了。躺椅本来不大，姥姥微胖的身躯蜷曲不伸。这姥姥放着柳阿姨舒适房间不睡，堵着门口受洋罪，都犯神经病了！

郭雅男把姥姥推醒，姥姥搓了搓脸道：我是想叫你来的，看看时间还早，就躺到椅子上睡着了。

郭雅男被感动了，搀扶姥姥往柳青阿姨房间送，姥姥不肯走，还忙说：饭做好了，我来端饭，你整理一下你的事情。

这种过分的宠爱，让郭雅男实在是受不了，便焦急的说，上半夜是俺奶奶和小太奶奶堵着门口守着，好歹把她们打发走了，没想到你也来凑热闹，这叫俺怎么学下去，把你们靠病了，俺还有法上学吗？得了吧！吃了早饭您快走吧，您的关爱俺领了，等俺考完试您再来。

姥姥不理她，只管进厨房端菜饭，郭雅男没招了，也跟姥姥进了厨房（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