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欣赏】山东鲁海：觅渡七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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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0-11 06:05:10 199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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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渡七里河

鲁海

我的老家没有山也没有大河，村南的七里河就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河流了。七里河并非七里，就像万里长城并非万里一样。这条河从西南蜿蜒东北汇入徒骇，然后一起去拥抱渤海。这条河的功能是以排涝为主兼顾抗旱。今日之七里河应该是现代新开挖的一条人工河，与旧时的七里河并非同宗同源。当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未经考证。

上世纪七十年代，七里河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疏浚改造。那时候，雨季的七里河水面宽达二十多米，深约两三米。

七里河沿途有许多引黄支流汇入河道，几经沉淀的黄河水到这里犹如泉水一般清澈明朗。因此，七里河除了特大暴雨，平常则是舒缓、温和而安静的，像个温文尔雅的淑女。

于是，盛夏时节，七里河便成了男人们的天然浴场。每当夜幕降临，劳人们成群结队到那里戏水纳凉。顽皮的小鱼儿，肆无忌惮地挑逗在人们身边，让人浑身酥麻。

夕阳西下，桔红色的阳光倾泻在平静的水面，蜻蜓点水，蛙鸣悠扬，偶有鲢鱼跃出水面泛起耀眼的涟漪，野鸭抖动翅膀“扑愣愣”冲向苇丛，浓郁的夜风，从小树林、庄稼地偷了草绿色的芳香撒向水面。于是，小河上空流淌起朗朗欢笑，庄稼人一天的疲劳荡然无存了。

我大概属于性格孤僻的那一类吧，打闹嬉戏之类的事情一般与我无缘。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那些残存的记忆。比如河边拔草、放羊、凝望河水涓涓而发呆。比如在河坝上曾经捡到五分硬币。五分钱，兴奋不已，买两只铅笔都花不了吆。比如，那一年七里河闹“鱼汛”，全村人倾巢出动，带着五花八门的家什去捕鱼。实在找不到家什的，干脆光屁股下水摸鱼。那一年，小村子家家户户“闲鱼”为患。

而我们的故事往往发生在上学路上。

沿村南那条路沟向南三百米就是七里河了。冬天河面结冰，我们踏着冰凌到河南的马场胡读书；五一以后，便泅水过河，每天往返两次，这比起过大桥要节省一里多的路程。

一个夏季的中午，老乡为省几分钱让我捎几刀火纸。手里举着衣服、火纸泅水过河，由于体力不支，不慎把火纸摁到水中。这可怎么交代！于是乎，大家一齐动手就地摆摊，把火纸一张张揭开摊在河坝上晾晒。

有一年冬天，我们四个同学尝试着踏冰过河。那时候，河冰还没冻实。开始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快到河边的时候则则松了警惕。那时的冰面还是有弹性，忽悠忽悠很刺激，四个人便站冰面上跳将起来。岂不知危险正悄悄向我们走来。只听“咔嚓”一声，冰面下沉，我突然滑进冰窟，好在河水不深，没酿成大大祸。

七里河是平淡而朴素的，它没有澜沧江的波澜壮阔，没有秦淮河的灯火阑珊，也没有“小桥流水人家”的隽永。因此，它显得低调而平凡，颇有些鲁西人的性格特征。也正是这种低调与平凡，让两岸百姓刮目相看，因为它始终牵挂着这方桑梓，堪称我们的母亲河。

我特别喜欢那首《弯弯的月亮》每每此时，便忘乎所以地沉浸于七里河静谧的夜色里。

作者简介：鲁海，本名胡振同，上学时期就喜欢文学，退下来后，写了一些诗歌，小小说、散文、札记等，散见于报刊，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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