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的歌 哥哥在那个世界听着
（题图诗）外三首
文/北山虎
那个漂亮的男孩
就是我的哥哥
哥哥还是那样的少年
而我 却在一茬茬秋叶
簌簌的落地声老了
哥哥长我两岁
在姥姥的歌声中
极缓慢地成长
因为骨结核
爬不出西厢房
苇席限制了的土炕
他总是趴在当时
很奢侈的玻璃窗前
痴迷听着窗外落叶的歌唱
还有与落叶一起啁啾的燕子
于是姥姥手里的剪子
总会有彩色的落叶飘落
一片一片
伴着一只只快乐的燕子
秋叶一年四季地歌唱
燕子一年四季地歌唱
歌唱的当然还有
姥姥一年四季金嗓子的剪子
大哥还是伴着他的秋天去了
一一姥姥把那么多的秋叶
装满了他的棺椁
只是姥姥的剪子
每到夜静更深的时候
总是披衣而起
唱着秋叶斑斓的歌
释放
大雁的翅膀
被一滴滴寒露
击醒了生物钟
他们要回衡阳
风筝般的游荡
放飞着雁阵的哀鸣
苇荡 黄昏
白云 风车
都被声声的嘶鸣
摇曳得神采飞扬
母亲不会衰老
大红的俏梳妆
一尊的秋形象
衣袂 发丝 心思
都系着翅膀
从北方飞向衡阳
等待
身后的鹤
从大唐崔颢的诗行
悄悄地溜了出来
《诗经,秦风》摇曳的蒹葭
一番番晒干了白露
又一番番凝聚了白露
可那一咏三叹的红衣女
依然在等待
苍茫暮色
皴染着云的浓淡
雁阵藏匿嘶鸣
芦花白过多少次的霜发
再次等待一场月染的雪白
月破云层是有着仪式感的
那边的一塘水
是一面梳妆的镜子
在等待那位后羿
背着古老的雕弓
再现他昔日射日的风采
唤醒芦苇荡
唤醒一片欢腾的海
除尘
清净界扫帚和拂尘
每天都在当值
因为莲座需要一尘不染
因为每一位施主的脚底
都从碌碌红尘走来
木鱼声声
是扫帚和拂尘
进行的节奏
不徐不疾
心静 心才能净
落叶与夕照
都是了却的尘埃
勘破了世事
古卷 青灯
都在度化心的虔诚
作者简介：北山虎（吴虎汉），河北唐山迁西人，老三届，老知青，开滦赵各庄矿退休；1980年初开始发表作品，唐山作家协会会员，近几年坚持每天一诗。
责任编辑/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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