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流年——致中秋

文/段洁

（原创 《家在山河间》 ）

2023-09-26

照进昏黄的客厅角落，月光刺眼，几乎可以称之为雪白。在这样的夜里，月亮不再是冷冽的银盘，而是时光的碟片，承载着往事，静静地转动。

每一片叶子，都似曾在前世邂逅过月亮。它们喃喃地低语，如同典雅的旗袍女子在交头接耳，讲述古旧的往事。街角，灯笼摇曳，仿佛在那飘忽的光里，我看见了妈妈年轻时的容颜，一袭碎花裙，青春得几乎可以出水。

中秋，总是让人忆起那些深藏心底的情感。年少时，月饼的甜，似乎藏着所有的欢愉与期望。但当流转的岁月在手指间如沙滑过，那甜味，已不再单纯，夹杂着淡淡的苦与愁。

我试图捕捉那飘散的岁月，却如同捧水，始终滑落。只有月亮，永远悬挂在那片无尽的天空，见证着每一个离别和重逢。“你看，月亮如此圆满。”妈妈轻声道。是啊，月亮的圆，似乎包容了所有的不完美，所有的失落与希望。每当我抬头仰望，总能从中找到些许安慰。

但“圆”又何尝不是一种遥远的悲伤？想起张爱玲笔下的《红玫瑰与白玫瑰》，那红如火，白如雪的情感，其实并不矛盾，只是在这人世间，总有些东西，是你我难以触及的。

回忆中，每一次的团圆，都伴随着离别。中秋的团圆，其实也是一场离别，离别年少的梦想，离别那不再存在的时光。每一缕月光，似乎都在诉说着这离愁。

我常想，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是否还会选择这样的生活？远离亲人，在另外一个城市。月亮下的我，似乎找到了答案，但那答案如同夜晚的露珠，转瞬即逝。

顾城曾说：“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中秋，便是这样的节奏，一方面是生命的延续，一方面是时间的追逐。月亮悠悠，时光荏苒。这中秋，我只愿所有的思念都能凝聚成那一轮明月，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亲情与团圆。

月下，杯中的酒已经喝去大半。酒香中，仿佛还夹杂着那些已经远去的日子的味道。我轻轻合上眼，试图在记忆中找寻那一幕幕温暖的场景。

月光如此美丽，岁月如此无情。在这中秋之夜，我只愿那一轮明月能够照亮每一个流浪的心灵，让我们都找到归宿，找到那份久违的团圆和温暖。

作者简介：段洁（个人微信号：qingyangwandou），写作爱好者。爱大漠孤烟，也爱烟雨江南，相信文字的力量，喜欢小说、散文。已出版散文合集《幸福那些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