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伟

2023.9.13

词曰：

马踏飞禽，戈遏行云。

一支神旅靖烟尘。

大将厌围红袖舞，都付龙吟。

漠外追奔，大野留痕。

墓坟意蕴嶺山尊。

长忆茂陵弥剑气，诸夏精魂。《调寄.浪淘沙令》。

君乃天人也，“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凭此一语已道破天机也。君秉宿命而来，又趁大限归去。仕汉羽林郎，死犹侠骨香。君与舅父卫青齐名；又与舅氏身世相同，岂非巧合？然乘姨母卫子夫上位皇后之好风，青云直上，得获天亲，实乃天设之丹墀，涉河之渡船矣。

西汉元朔六年，君方十七岁，执衔票姚校尉，二度随舅父卫青，鳌兵漠南，对垒匈奴。君以八百轻骑，弃主力奔袭千里；更以一身胆气，入虎穴而斩虏过当。计斩获敌虏凡二千零二拾捌人。生擒匈奴相国，斩杀单于祖父。兵贵神速，势不可挡，八方威风，声震夷廷。刘郎喜悦，论功受封冠军侯；将士用命，泽被相随霍票骑。

元狩二年，武帝任命君为骠骑将军。先春后夏，两度率兵出击河西。时值阳春，君率一万骠骑以出陇西。“逾乌盭、讨遬濮、涉狐奴”。转战河西五国，赦降虏、稳人心、储辎重、镇疆土。继而披星戴月，越焉支山，急行六天，千里奔袭，鳌敌于皋兰山下。俘浑邪王子及相国、廷尉等众；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且获休屠王祭天金人。君因功加封二千二百户。

转瞬入夏，君与合骑侯公孙敖于北地群分路进军，憾未能合。君孤军深入，之浚稽、涉湖泊、越居延、袭小月、抵祁连。刀劈斧削，剑刺枪挑，敌尸如山，血流漂杵。此役俘获单于单桓，酋涂王，收降其相国、廷尉二千五百人及匈奴王室一干成员，斩杀匃奴军三万零二百级。因之，加封君五千四百户，僚属亦被加封。

秋季，君受武帝之命，迎降浑邪王。值彼正逢乱局，势若危卵之际，君率部驰入浑邪王大营，斩杀反侧者众。于是护送浑邪王单独赴长安于前；整肃受降军合众赴灞桥于后。归降十万，戍减一半。河西既定，西域通途。匈奴已呈颓势，风起而悲歌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元狩四年春。大将军卫青与君分兵出塞，力图会歼匃奴主力。君率五万轻骑出征。是时旌旗连云蔽野；剑戟映日辉光。天马箫箫，战士凛凛。大军北驱二千余里，越离侯山，渡弓闾河。阵列风云龙蛇；士衔杀气虎豹。挥戈驻日，直杀得鬼泣神号；气若长虹，稳操持战场形势。短兵相接，轻骑突进。经此一役，共歼敌七万，俘获匈奴王爷，将军众多。君随后引兵掩杀，直至封狼居胥山。

狼山巍巍，草木森森，军容穆穆，战旗猎猎。炬火洞照天地，功德铭刻日月。君与狼居胥山，行祭天之礼；在姑衍山，行祭地之礼。兵锋威临茫茫北海；杀氛荡尽郁郁王气。匈奴远遁，漠南肃清。于是君置乌桓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五群塞外，并置护乌桓校尉，以宁边地。籍此役之功，君与卫青同领大司马之职，位极人臣，风光显赫于朝野。

然天妒英才，君以春秋二十四之寿，虽有孤傲之瑕，器狭之讥，终引领风骚，阅尽春色，建功于社稷，垂青于史册。君殁后，帝赐陪葬茂陵，冢列祁连山之状，又令五群铁骑，列阵百里，以送君灵；陵前石刻，马踏匈奴，以旌君烈。

词曰：

迅捷如风，似焰刚烈，八百猛虎。

驰突匈奴，有余游刃，名冠军侯簿。

将星照野，长驱千里，骑踏皋兰山土。

辟连群，天兵掠漠，封狼居胥挥斧。

英才天妒，春秋难永，剩有雄心北顾。

铁甲随行伍，未央宫阙，连霄哀奏。

汉武不眠思羽。有斯杰，当朝效命，亦欣肺腑。《调寄.永遇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