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张振球的足迹


文/刘根囤



从娘的肚子里
来到尘世上
第一次睁开眼睛
没看见逝去了的父亲的模样
只看见孤独的娘

吃了六个月的母乳
妈妈远嫁了他乡
一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儿
爬着来到街巷
吃一口东邻的米饭
喝一囗西舍的粥汤
冬天穿着太阳
夏日盖着月亮
在疾风苦雨里生长
饿极了的四五㞮
就去地里啃食野菜野草
象一只孤独的羔羊
偶而刨吃了谁家土豆萝卜
他就去捡拾一捆柴禾
放在人家的门台上
作为犯了错的陪尝
秋已深
冷风吹着他那破烂的单衣裳
爸——
你在哪里
娘——
你在何方
你们为什么要把振球
带到这个世界上

风萧萧
夜茫茫
七岁那年
他认一对姓黄的夫妇做了干爹干娘
从此有了一个“家”
背上书包
走进了念书认字的学堂
苦菜花在春风里绽放
十八岁
走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大学校
为人民扛起了枪

一名普通的战士
历八年的摸爬滾打
成了连长
军旗下的宣誓
时刻萦绕在耳旁——
为保卫祖国
时刻准备着血染沙场
啊——
就在一九七二年五月的
一天早晨
新战士将一枚冒着丝丝青烟的手榴弹
投落在他和监考官的跟前
张振球一个箭步冲过去
把下呆了的战士
一把推进掩体掩藏
轰的一声炸响
战友们都未受伤
只有张振球的鲜血在演练场流淌……

风悲号
草木断肠
战士们在呼救着一个二十七岁的生命
连长连长
你要挺住
你要坚强
任凭首长设法想法
任凭直升机争秒飞航
英雄那生命的理程
还是定格在了那枚手榴弹的一声轰响
路迢迢
汽笛长啸
从湖南长沙奔来的白发干娘
在陕西澄城的土地上
将黑发儿埋葬
那生死离别的泪水
从西河沟一直滴到湖南的湘江
滴得英雄生前的照片
去了披着黑纱的像框
孩儿呀
你要是想家了
就乘着月夜
从西河沟回到咱的村庄

英雄走了
去了黄泉之下
用他的双臂
托举着澄城建设的新景象
英雄走了
去了天上
他俯视着人间的一切
在茫茫人海中
目觅着他初恋的那一位好姑娘
英雄走了
他去了祖国的四面八方
把故旧探望
五湖四海的老领导老战友
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把他的英雄亊迹传扬
五十一年后
又从天南地北
会聚于澄城烈士陵园
献上一支支鲜花
点燃烛蜡纸香
给老连长诉说着
别后那思念的想断肠
要用拭泪的手绢
把纪念碑擦的更加明亮
啊——

英雄没有走
他就在我们四十万澄城人的身边
同东丰洛村的父老
岁岁年年欣赏着
中秋节的圆月亮



2023.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