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
武汉:张维清
走完春秋,隐居唐诗宋词里
绿,画出春心和秋月,但始终临摹不出一朵花
黄,多像锈铁丝,缠紧了秋色
曾以为那是春神的胡须,捋出清风细雨,抖落故乡酸楚的故事
曾以为那是枯黄的野草,死了都要爱热情的火和温暖的雪
卑微地活着,就像软骨的炊烟,藏着人间的尊严和傲气
摆起了地摊,出卖秋色,冷清和荒芜
人生走过多少的路
你去问疯长和衰落
谁说露珠化成的泪,是它最后的遗嘱
其实,它还活着
活在唐风宋雨的字根里
以一种假象,粉碎世间的谣说
喊屈原
武汉:张维清
把户籍迁移水国,我把它当作屈原的故乡喊
刻在水卷上的离骚和九歌,我把它当作忧思和鸿志喊
丢在岸边,沉默欲绝的石头
我把它看成屈原的石碑
我要把沉入水底,指向天穹的配剑喊醒
我要把屈原骨子磨响的愤怒和绝望喊出来
我要把肝胆相照的楚辞喊成血液流淌的汨罗江
打开轮廓分明的粽子,露出一座座江南的水乡
它的高,高不过端午的哀思
摊开云舒的汨罗河,它的深
深不过夫子的悲怨和愁叹
龙舟共济,波涛在喊,号子在喊
追赶一个人的灵魂
江水把自己看成纤夫的绳
怎么也拉不直屈子肩梁上那个沉重的问号
我撕心裂肺地喊
喊痛了喉,扯痛了肝
龙王也交不出屈原的下落
我泪眼婆娑,哭水,哭江
哭一个人的苦楚苦衷和苦心
小草
武汉:张维清
如果那点小绿,能抵押秋天破产的债
我再送给你一个鲜活的春天
如果饥饿的秋色,吸干了它的血液,安然睡去
我在它的坟边摆放唐诗宋词和清风
谁知道它,啄破春色,满汗淋漓
隐忍剧烈的阵痛
谁知道它,高不过春光,低不过秋霜
在卑微的日子里,过着世态炎凉的冷眼
一片叶,我把它看成了笔
在大地上,书写人生春秋
一片叶,弱不轻风,但从不低媚
傲气和傲骨,屹立于人间
满眼的冷清,衰落和蕭条
还有谁去收拾这满盘的残局
烈火来过,雪花来过
但形同虚设
因为它无恙地活在千年的诗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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