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茅屋
黄诚专
村头的公路边有一间小茅屋。茅屋的右边是一间摩托车修理店,茅屋的左边是一间百货商店。小茅屋跟修理店和百货商店连成一体,茅屋后面一米高处分别用两根横条横卧栏着,里面还摆有几张长条凳和日字凳,让来修理摩托和买东西的进去歇脚。
当碰到刮风下雨,村民们总穿进小茅屋里躲避,村里有什么事情,都在这小茅屋里商议。久了,这间小茅屋自然成了村民相聚的地方。
转眼,这间小茅屋已有十年的历史,一旦漏雨什么的,百货商店和修理店都主动维修。
十年间,小茅屋的贡献可大了,大凡村里有什么事都爱来这里解决,比如,哪一家子闹了矛盾,都在这里和好。
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间小茅屋有了麻将桌,扑克牌,无事的男人们都爱来这小茅屋里娱乐一把。
开始,来这里“筑长城”“锄大地”的只是玩玩而已,久了,就一次下几毛的赌注过把瘾,发展到后来一次下上百、甚至上千元一次的赌注。
这间小茅屋里,有人开始玩通宵,有些人从这小茅屋里拿走了好多钱,也就有人在这小茅屋里输掉了所有的甘蔗款。
就这间小茅屋,拆散了好几个家庭,村里的妇女们开始憎恨这间小茅屋。
一天,盛到镇上信用社领回一年辛苦的一万甘蔗款,就老往这间小茅屋里钻。
则在城里打工,怀揣上万块工钱回家,回到村里家都不进,就在这间小茅屋里玩通宵,等到天麻麻亮的时候,几年的辛苦在一夜间就输了个清光。
一天晚上,盛和老婆吃过晚餐一起上床,老婆一觉腥来,却不见盛在身边,老婆骨碌爬起,直奔小茅屋,果然见盛和几个人在小茅屋里噼里啪啦抓麻将。老婆火从胸中起,操起门口的一根木棍,向麻将桌狠砸下去,把麻将甩出门外,那几个赌棍才雀鸟兽散。盛老婆还拧盛的耳朵往家里拖。
盛老婆说:“如果再见你来这小茅屋,我老娘就先打断你的腿。”
一段时间来,盛再也不敢跨进小茅屋半步。
花一贯管不得老公,还常常被老公打骂。花像一只羊羔,任老公践踏。
花的老公吃饱饭就往小茅屋里钻,花总拿他没办法,想跟他离婚又不敢。
花找到盛的老婆诉苦。于是,盛的老婆叫来几个老公常光顾小茅屋的姐妹们商量。
盛的老婆说:“我们成立个打赌队,凡哪里有聚众赌博的我们都去拆台。让他们无藏身之地。”
花说:“我的老公会打死我的,我不敢。”
朵说:“有我们姐妹在,你怕什么,只要你跟我们去就是了。”
艳说:“我恨透这间小茅屋了,一看到这间小茅屋我就想呕。”
花说:“我们不但把麻将端掉,把这间小茅屋也给翻个底朝天才行。”
……
一天晚上,朵的老公又去小茅屋聚赌了,于是,朵找到几个姐妹们。
朵说:“我的老公又去小茅屋聚赌了。”
盛的老婆说:“我们都带上砍刀,不但砸麻将桌,把小茅屋也给毁了。”
她们几个风风火火赶到小茅屋,不但赶走赌徒们,真的把小茅屋也给拆个精光。
可不几天,小茅屋又盖起来了,又成了聚赌的天下。
盛总改不了赌瘾,不久就忘记了老婆的话,半夜起来又往小茅屋里跑。盛的老婆再也忍不住了,拨打派出所的电话。
盛老婆说:“我是旮旯村,我们村头的那间小茅屋成了赌窝,请你们派人来端掉。”
派出所很快赶到,把盛、花朵和艳的老公带走,就连两个店主也被一同带走。在派出所里,他们各自都写了悔过书。
盛说:“以后我再也不赌了,再赌,我就剁自己的手指头。”
花的老公说:“今后如果再赌,出门让天打雷劈。”
艳和朵的老公说:“他们都不赌了,我们还跟谁赌啊,都不赌了。”
两个店主也说:“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在小茅屋里聚赌了,再赌就不给他们踏入小茅屋半步。”
可是把他们放出来了又想跃跃欲试,只是他们各自老婆和两个店主看得紧才善罢甘休。
此后,小茅屋再也没有扑克,没有麻将。为重聚人气,盛的老婆建议店主订阅科普杂志,文学刊物和各种报纸。村民在这间小茅屋里学到了不少的生产知识,从中吸收到了不少的文学养分。就这些书籍,这才栓住赌徒们的心。
当女人们路过,看到小茅屋里男人们或埋头看书学习,或谈论生产,都开心地笑了。
原载:《右江日报》 2009年8月14星期五

文学简历: 黄诚专,壮族,60后,网名,山旮旯,从事诗歌、小小说创作,2003年2月主编一份以诗会友、交流为宗旨的纯民间诗歌小报《西部风》,2007年9月停刊,2019年2月复刊。写作至今,有上千首诗、超过500篇小小说散见于全国各地知名报刊杂志,小小说《追踪》、《守住一只羊》分别被北京、江苏拿来做高中和初中期中考试阅读试卷,《精妙的教育》入选“国培计划(2012)”-河北省农村中小学学科骨干教师远程培训项目教材和“国培计划(2012)”—河南省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学科教师教学,2018年荣获“改革开放40年广西最具有影响力40篇小小说”之一。有作品被多家刊物疯狂转载,录入多种选本,获奖无数。现系【城市头条】认证编辑,【西部风微刊】创始人,历任主编、总编。【西部风微刊】作者、读者遍布全国,驰名海内外,影响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