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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北疆印象散记
文/都乖堂
历时11天，四驾齐驱，行程5300公里，历经夏秋交替，畅游北疆美景。领略雪山天池乐园、高峰峡谷峻险、异域圣湖秘境、民族团结和睦、边疆稳固安宁。用心感受,用情叙写，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题记
（五）风 雨 赛 里 木
从奎屯上G30连霍高速--下赛里木立交---沿210、203县道（环绕赛里木湖公路）---穿过赛里木湖隧道----飞越果子沟大桥---转道清伊高速---经霍城----到达伊宁市，全程450公里。主要景点有被誉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中国基建狂魔”的果子沟大桥，当然也有素称“伊犁第一景”的果子沟了。
赛里木哈萨克语中意为“祝愿平安”。赛里木湖，蒙语中意为“山脊上的湖泊”。因大西洋的暖湿气流受天山山脉阻挡形成降雪或降雨最后眷顾的地方，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高山湖泊，古称净海，又被称作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湖面海拔2071米，东西长30公里，南北宽25公里，水域面积453平方公里，蓄水量达210亿立方米，湖水清澈透底，透明度达12米。环湖公路将近100公里。计划东门进南门出直达伊宁，这样环湖大半圈也有60多公里。
上午十点，从奎屯上连霍高速，很多路段不发通行卡，只在过收费站时交费。高速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玉米、葡萄、向日葵，还有刚刚收割的小麦地。高大的白杨树在车窗外向后倒去，高速路上车并不多。一路边走边看，地貌也在不断变化，一开始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慢慢地就成了荒草地，再走就成了望不到边的戈壁滩......
最美的风景，不是攀峰登顶的揽月摘星，而是在于路上的披星戴月、风雨兼程，当然也有意外之中的意外之喜。距离赛里木湖还有一半路程时，后面一辆车报告：在服务区休息时，车钥匙落在车内，我们被锁在车外面了。当时猜测可能钥匙电池电量不足，激活车锁功能受限，不行就拆除车窗密封条试一试。再给车售服务打电话希望远程操控，人家说抓紧时间寻求解决方案，大概需要半小时。甚至联系精河县公安110准备让开锁公司进行破坏性解决。就在我们在前方焦急等候时，时间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后车电话告知：无意当中拉车门，居然开了。事后分析，估计是车售远程操控服务及时到位。众人雀呼窃喜，恰似神灵保佑。时至中午12点，相约服务区每个人吃个新疆干拌以之庆贺再说。几个饭量大的儿子娃娃连加三份面，那个服务员极不情愿而略有惊讶的表情，让我还是记忆犹新的。
下午2点，在连霍高速赛里木湖立交出匝道口下高速，前行不太远就是赛里木湖东大门。大门口有度假村和蒙古包，可以住宿。赛里木湖门票70元。我们走东门进去，游客都是自驾车出行。从东门进入不远，就看到了远处银光闪闪的赛里木湖。
美丽的赛里木湖，四周簇拥着绵延不绝的雪山，湖边连接着宽敞无垠的草原，那幽蓝幽蓝的湖水，就像一颗硕大无比的蓝宝石，镶嵌在天山山脉的崇山峻岭和辽阔的草原之间。湖面距环湖公路近百米不等，众人一路欢呼，飞奔，直冲，拥抱，亲近。站在湖边欣赏风景，那蓝天白云，湖光山色，相映成趣，心境瞬间变得通明透彻，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那清澈见底的湖水，仿佛就是一面宝镜，蓝天，白云，飞鸟，森林，草原，各种各样的野花，还有悠闲自得的牛羊，追逐戏闹的游人全部倒影在里面。湖水微蓝、浅蓝、深蓝、翠蓝、碧蓝、墨绿蓝，颜色各异，千姿百态。沁凉的湖水，激发我掬起品尝，咸咸的，苦苦的，确如凄清泪滴，瞬间平静了我澎湃的激情。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从车里远眺，就已觉美景如画，心即刻被融化。那世间罕有的湖水晶莹明澈，湖畔绿茵鲜花交织的美景，都无法用我这笨拙的笔，所能描绘出来的。面对一泓圣湖，我努力斟酌，绞尽脑汁，遣词组句，总也难以表达这奥妙的大美。
行至湖西，天气阴沉，浓云密集，给人一种海市蜃楼的感觉。天边传来阵阵沉闷的雷声。显然，一场暴雨正在逼近。湖面与天空浑然一色，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黄豆般大的雨点倾泻而下。湖浪猛烈抨击着湖边的石块，跟真正大海台风浪区没有多大区别。是否与传说中的湖心风洞、旋涡与海底磁场有关，不得而知。西面山顶被乌云笼罩着，像是有细丝向下坠落。而此时的东边还是大晴天，山被映照的非常清晰。我知道，湖水只有在蓝天映照下才能看到属于它的深蓝，乌 云下的赛里木湖是没有灵魂的。
美丽的景色会让人变得感性，赛里木湖也是个不缺文人赞美的地方。古有清末文人宋伯鲁以“四山吞浩淼，一碧拭空明”的诗句，传神地描绘出赛里木湖雄旷高远、满目澄明的景观。今有现代诗人艾青一往情深地留下了“你宝石蓝的湖水，一见便教人心神荡漾”的诗句。
赛里木湖，自古以来就是塞种、月氏、乌孙、突厥等古代民族游牧射猎、繁衍生息的地方，是丝绸之路新北道的必经之所。从元代开始，赛里木湖又成为远征将士和骆驼商队由天山北路出入伊犁河谷，东去长安、洛阳，西往波斯、罗马的必经之地。如今的连霍高速公路和G312国道从赛里木湖南岸通往伊犁。
点将台位于赛里木湖西北湖岸上，也称可汗湾，是一处高不足百米的平整草甸。公元1219年，成吉思汗在这里召集率领20万大军西征，翻越阿尔泰山，途经赛里木湖，准备攻打因屠杀蒙古400人商队而结仇的花剌子模国，在此驻扎休整和调兵遣将，并筑台检阅蒙古西征骑兵将士。之后，翻越伊犁河谷果子沟经哈萨克斯坦横扫欧洲大陆。此后，每当有蒙古将士路过此地，都要下马在点将台前祭拜敖包和祭湖，切身感受当年成吉思汗金戈铁马、跨跃天山的磅礴气势。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紧。风雨声中依稀听到，兵戈震荡、马鸣骤起、杀声盖天、地负海涵。站在点将台上，往下鸟瞰，整个赛里木湖尽收眼底。可以想像当年成吉思汗的20万大军整装待发，布满湖湾，黄金家族，纵横天下，独孤求败，是何等的威风景象，是何等的气势磅礴。风云际遇，还可以想像，当年那个驱鹿举鼎、破釜沉舟的成吉思汗，作为万马军中的统帅，躬擐甲胄，帐前虎贲将士护卫，麾下铁甲控弦大军二十万，天骄王者，撼天惊地，大有“囊括四海，吞并八荒”的霸主雄心。这里依山傍水，是四通之地，按照古代兵法所言，确实是个驻兵的好地方。
气势恢宏的“点将台”屹立湖滨，上下分五个接连的平台，每个平台有四五十个台阶，一直从山下到山顶。山顶是个大平台，周围有镂空白石围栏。平台上有九个石墩，正中间的那个大，两边各排列四个较小，石墩圆形，上插着铁旗杆。无有旗帜，但有的系着不同颜色的哈达。后面出口处有一块巨石，背面刻有汉文，字迹不清，正面刻有蒙文，字迹清楚。点将台上有个石亭子，在旗杆的后方，约三米高，亭盖像个帽子，盖下有几根石柱，被各色的哈达缠裹着，看来像是个祭祀的地方。
就这座看上去不起眼的点将台,承载着七百年的历史,是那样的厚重,让后人借此凭吊。默默守望紧握凝血、持苏鲁锭横扫欧亚的一代天骄胜利凯旋。默默守望察哈尔八旗官兵西迁戍边。默默守望土尔扈特历尽千辛万苦回归祖国。历经风雨沧桑，春秋更迭，默默地守护着清清的赛里木，永恒般的陪伴着悠悠的赛里木。有诗曰：
当年点将海西头，蔽日旌旗掩铁流。
鼙鼓铿锵传谷壑，胡笳交响起烽楼。
敖包祭祀苍天佑，勇士挥刀战马遒。
此去河山皆属国，大汗鞭指塞云稠。
沿着蒙古大军西征的古道天险，伴着湖水汹涌蒸腾水雾，异常潮湿的空气里，依然弥漫着血雨腥风，一路前行果子沟，天幕低垂，阴云密布，压抑的让人有点窒息。
此时，山雨骤来风满沟。急促斜飞的雨点打得车窗玻璃噼叭作响。抬眼望去，山间雾气弥漫，朦胧间如同一个童话世界，车辆缓缓而行。当行驶到赛里木湖隧道前，透过云雾雨障，远远就看到横空出世的果子沟大桥大致轮廓，心里还在揣摩会不会擦肩而过呢？不曾想，一出隧道，车子就奔驰在大桥之上，如在云端奔跑，空中飞行。引桥绕过几个山头，穿过几度山谷，又从桥下穿过。远望大桥，恍若数道彩虹绕山转，梦游仙山琼阁绝境尖。峰回路转，从高桥走下谷底，又像在峡谷上穿行。两侧的山那样的高，朝阳一面是茂密的草甸，背阴一面是密密的松林。
试想，是那位造物主用它那硕大的画笔，饱蘸浓浓墨色，将云杉松柏随意地泼洒在沟谷中，树木与绿草，简洁中显露着一种优美。从山谷乱石中奔流的溪水，粗放中流露出一丝秀美。深山河谷，果子沟公路蜿蜒盘旋群山，雄壮巍峨的桥身与果子沟的美景已浑然一体，人类智慧与大自然完美融合。雨帘时歇，云起雾散，偶得一张以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斜拉桥为背景的自拍瞬间，慰已安心，不枉自行，狂喜！
果子沟全长28公里，是一条北上赛里木湖，南下伊犁河谷的著名峡谷孔道。沟内以盛产野果而得名，沟内峰峦耸峙、峡谷回转、松桦繁茂、果树丛生、野花竞放、飞瀑涌泉、风光秀丽。那山，绮丽秀美。这水，碧绿清澈。那草甸，似毯如毡。这牛羊，肥壮悠闲。仿佛置入一幅天然自成的美丽画卷之中，被人称为“奇绝仙境”。
1218年，成吉思汗命次子察合台率军，凿石理道，砍木为桥，始成通道。其后，元、清两代政府都在果子沟驻军把守，并设驿站为过往官兵、商旅效劳。特别是清代乾隆皇帝平定了盘踞伊犁河流域的准噶尔贵族叛乱，把新疆的政治、军事中心设置于伊犁河畔的惠远城，建立了伊犁将军府以统辖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和天山南北广大地区之后，清政府又设立了头台、二台两座驿站，负责传递朝廷政令和边防军情。自此，果子沟更是车马喧闹，显示了它的突出重要性。
果子沟大桥若从两端引桥算起，北起蒙琼库勒，上跨果子沟峡谷，南至将军沟隧道，全长4.4公里，于2011年9月30日正式通车，它的建成彻底结束了新疆伊犁河谷出行难的历史。果子沟大桥实体全长700米，塔高215米，大桥跨径360米，桥面距离谷底净高达200米，为双向四车道高速公路，设计速度为80千米/小时。因为施工难度大，施工成本高昂，耗时达四年，700米单米造价高达340万，累计耗资23.9亿。正因如此，果子沟大桥又被称之为中国最土豪的大桥之一。
风雨赛里木，穿越果子沟，双道彩虹悬挂天际，蔚然壮观。此时，我依稀嗅闻到霍城薰衣草的花香，聆听到伊犁河谷西去大水的涛声。
作者简介：
都乖堂，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出生于周秦文化厚重之地——宝鸡陈仓，十七岁始淬炼于河西走廊锁钥雄关——拂晓劲旅，现供职于嘉峪关市生态环境局，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嘉峪关市作家协会会员。“生活、激情、真诚、感恩”热恋一方黄天厚土，笔耕不辍，勤学励志书写人生真谛，执著于“寻根文学”创作，至今已有一百多余篇散文随笔在各类报刊杂志发表。个人散文集《心路驿站》由中国人民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