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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明星女儿
第十三场
人物：郭雅男
第二个养母（娘）
时间：一九九0年二月低
地点：将军楼忆山东老家
（摄像机照在雅男卧铺上）
夜幕降临，小雅男疲倦又袭来了，奶奶、姥姥和太奶奶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房间。可是在老家睡土炕习惯了，躺在席梦思床上，动动身子就好像掉进棉花包里，朦胧的她会会惊醒，浑身不舒服，睡眠快赶跑了。她索性跳下席梦思，在地毯上铺上床单，拉下鸭绒被躺下。就在她又朦胧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下有小轿车的汽笛声，一会又听到楼梯有嘎噔嘎噔节奏感的皮鞋声。
郭雅男：俺的天哪！一定是她，饭前新妈妈，啊！不，应该称呼她柳阿姨吧，她不知在哪趟火车上打来的电话，说晚上赶到家。
雅男（一下紧张起来）慌忙从地毯上爬起来，扯着床单抱着被子上了床，闭上眼睛装睡熟的样子。可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开门声，心总算放松了，可就是睡不着觉了，脑子里又浮现半个月前的一件事。由于自己任性初走的行为，娘受到惊吓后，胃病越来越重，吃东西都很困难，吃点吐点。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当医生的哥哥，再次接娘住院，有可能还会第二次手术。就在娘临行前，又打发姐姐寄去一封信，然后娘把她叫到跟前跟她谈起柳阿姨的事来。（摄像机跟进老家娘的卧室）
娘说：你柳青阿姨是你延军叔叔的妻子，娘的叔伯妯娌。过去是个舞蹈演员，后来考上了戏剧学院。毕业后，又出国去美国好莱坞继续深造学习，学习期间拍了几部影视片很有成就。回国后就职于空政话剧团开始了正式影视演艺生涯。为了在艺术上做出成绩，没再生孩子，为此她吃了不少苦头，你老太奶没少给她气受。她也收养了一个女孩，是她表姐的孩子。她表姐和姐夫都是军人，孩子几个月时，正赶上抗击越南自卫还击战。她表姐和表姐夫为了赶扑老山前线，把孩子托付给你柳阿姨的母亲。不久这孩子的母亲牺牲在战场，父亲也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双腿，你柳阿姨便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女儿和她母亲一起收养了。现在那孩子懂事了，已回到她父亲身边。（说到这里，娘转了话题）你柳阿姨已知道你的一切情况，她要你做她的女儿，你太奶几个月前的那封信上也是这个意思。
郭雅男： 不！俺哪也不去，您就是俺的亲娘，再说城里有孤儿院，进里领养一个来，不比俺这个农村土长的孩子强。（自己固执劲上来了。）娘焦虑不安地神情劝说道：你柳阿姨谁都不要，偏相中了你，因你长得很像她失去的女儿。
郭雅男： 她有孩子？（自己一惊，忐忑不安地问）
娘： 是的，她和你延军叔叔相爱时生了一个女儿，几个月没了，你柳阿姨为失去那孩子痛苦了好几年。
郭雅男： 死了，还是丢了？（自己紧追不舍问。 ）
娘： 可能丢了。（娘的神情再次不安。）
郭雅男： 俺可不是她的女儿，俺的亲妈死了。
娘： 这俺知道，俺也没说你就是她女儿呀！（娘有些虚心）
郭雅男：那她怎么知道俺长得象她女儿，俺连她的模样都没见过？ 娘：别忘了，上次你延军叔叔来咱家时，同你合拍了一张照片。再说你也是老郭家的后代呀！她们是不会收养外家族孩子做女儿的。
郭雅男：俺不走！（她撅着小嘴。）
娘：她们会对你更好的。
郭雅男：那俺也不去，俺就跟着您，再说俺小时不姓郭，跟妈妈是一个姓，叫黄带弟。（自己仍在固执地回答。）忽见娘捂住胃，很痛苦的样子，自知自己说话难听，上了别劲，又惹娘犯胃病了，快上前扶住娘。
待娘稳了一阵后，才又艰难地说：傻孩子，你看俺这样还有法照顾你吗？那边是个大城市，生活条件好。实话跟你说吧，你的户口关系全办过去了，学校也联系好了，是所重点小学，在有几个月你就升初中了，去那里安心地学习，争取考个重点中学。
雅男一下子傻了眼，只知道老太奶迟早来接她走，却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怪不得年轻儒雅帅气的延军叔叔，从南京部队大老远的突然回老家一趟，特意来看她，也不嫌她土气孩子。过去从没见过此人回过老家，根本就不认识他。而第一次回来，就给她带来好多东西，一住就十天半月不走。在那些天里，天天接送她上学放学，晚上陪她做作业。连学校歌咏比赛他也参与，背着姐姐的手风琴，有模有样的帮着班里的合唱团伴奏，还自己拿出钱来给俺班里：凡是参加歌咏比赛的同学，每人订做了一身校服。还别说，亏来他参与，要不俺班不一定能得第一名。空间延军叔叔还给她讲故事，讲天文地理知识，讲宇宙的奥妙，待她特好，还叫自己称他军爸爸。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真收她做养女了。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娘一边替她擦泪一边说：你要读书，将来还要上大学，那边学习条件好，听娘的话走吧，连你姐姐也不耽误功课，娘身边有你哥哥伺候就行了。再说你迟早要走的，你太奶只是托娘替她老人家抚养你几年••••••。”
郭雅男： 太奶奶算什么？妈妈死了以后，俺才认识她。当初她为什么不把俺留在她身边，却把俺直接送回山东老家托给了娘您，她跑到城里享清福。（雅男这些怨话刚一出口，便捂住嘴，因娘好歹也是太奶的孙媳妇。）她见娘沒有怪罪她，只是叹息的摇了摇头。便提着心放松了。见娘从柜子里掏出个儿童毛巾被包裹来，自知是自己从伊春带来的东西，里面有她小时候套在脖子上的同心锁，和其它几件。她接过后，不知怎么想起妈妈临死前，给她讲起一件稀奇古怪事来，那时她太小，只会哭，妈妈怕她记不住，老是重复：妈不是你的亲妈，爸也不是你的亲爸••••••
（ 看她捧着东西发呆样子）娘问道：你妈妈死前没跟你交代什么？
（雅男回过种来，有些心慌意乱的样子）
郭雅男：好像交代过，可自己小，记不清了。
娘没再追问，只是嘱咐她道：这是你亲生妈妈留给你的东西，你要保存好。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