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 格律诗创作存在的几个问题
文/ 昌江寒士
我作为一个诗词爱好者,在对比古代名家的诗诗词作品后发现,当今部分诗词创作过程中存在以下几个问题:

问题一:过分依赖所谓的《格律诗检测工具》,格律诗检测工具方便,毋容置疑,但是,我认为这个工具只能作参考,为什么呢?我最近用这个工具检测了唐代名家杜甫的《五律·晚晴》,检测结果不合律,然后我又随机抽取了20首唐诗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是只有一部分合律。这到底是诗本身不合律呢?还是检测工具有问题呢?原来是,这个检测工具只录入了定格律句,而没有录入全部录句,比如,变格律句就没有录入,杜甫的《五律·晚晴》中的第七句就是用的变格“― ―|-|”(此处还可用“+-|||”。而变格律句占的比例更大。因此,该《工具》只能对少数格律诗作出准确判断,也就是说,有的诗本来是合律的,但可能因用了变格律句而检测的结果会被判为不合律,于是这种诗的作者也就成了受害者。附检测结果如下:

我认为,要想写好律诗,最好还是先真正弄懂什么是律诗,自己来写,不要过分依赖那个所谓的《格律诗检测工具》。如果还没有学会写律诗,非要用那个检测工具不可,在使用时则要注意以下两点: 第一,多音字无法检测,只有根据格律诗要求自行判断。第二,变格律句,无法检测,只能自行判断。当然,若你不懂得格律就无法判断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真正学会写律诗,学会独立走路才行。附定格与变格对照表(说明:“—”表示平声,“|”表示仄声,“+”表示可平可仄。):

问题二:忽略了诗词中的对仗,律诗中第一二句为“首联”,三四句为“颌联”,五六句为“颈联”,七八句为“尾联”。其中,“颌联”和“颈联”要求对仗。有的词也有要求对仗,一般都按词谱的要求来作。例如《忆江南》的第三、四句,《沁园春》上片的第四、五句和第六、七句,第八、九句,下片的第三、四句和第五、六句,第七、八句均须用对仗。词的对仗要求没有那么严格,可以宽对。
问题三:忽略了诗词中的“节奏”。诗句的语意节奏比较简单,五言用二三,七言用四三或二二三。词句的语意节奏要复杂得多,填词时必须按词谱中规定的格式来填,不能随意变动。若不按词谱规定来填,往往影响词的整体风格与气势。例如:若将毛泽东《沁园春•雪》中的“数风流人物(一四节奏),还看今朝”的节奏改为“谁是风流者(二三节奏),还看今朝。”则“气势”全无。
问题四:过分讲究格律,导致以词害意。讲究格律,这本身没错,但是,我认为在讲究格律的同时,也应该注意用词的准确性,不能随便找一个符合格律但不能准确表意的词语来代替,中国的文字是十分丰富的,一般是能够找到一个既符合格律,又能准确表意的词语的,这当然很好。如果万一无法找到,宁愿用一个不合律但能准确表意的词语来代之,以免以词害意。
问题五:错误理解有关诗词术语。比如,有人对“犯孤平”和“三平调”错误地理解为:孤平就是一字平,其实,犯孤平专指仄起平收句(其它的均不算)。再比如,有人认为三平调就是三字平,其实,三平调专指句尾三字都为平声字(开头三字平或中间三字平都不算三平调)。
问题六:将“一三五不论”绝对化。“一三五不论”只是针对部分律句而言,比如针对仄起平收句就不适合,若这种律句中的第五个字为仄声,则第三个字必须是平声字,否则犯孤平;反之,若第三个字为仄声的话,则第五个字必须是平声,否则也犯孤平;若第五个字为平声,则第三个字可平可仄。再比如针对平起平收句而言也不适合,针对这种律句,若第六、七两字为平声的话,则第五个字必须是仄声,否则就成“三平调”,“三平调”乃诗家大忌也。
问题七: 将“不押邻韵”绝对化,将“”格律诗中的合掌禁忌”绝对化。事实上只是按古韵“邻韵”不押,按新韵是可以的。例如,“天”与“寒”是邻韵,按古韵属不同韵部,不能押韵,但按新韵作为邻韵,是可以押韵的。将“格律诗中的合掌禁忌”绝对化也是错误的。什么是“合掌”?同义对举或两句一义就是“合掌”。一般来说,“合掌”乃诗家禁忌,但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比如,毛泽东的“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是犯了“合掌”,然而它成了经典。
问题八:误认为平仄相间就是格律句。事实上,格律句是“平”与“仄”的特定组合,不是随便组合(详见《定格与变格对照表》。

问题九:误认为句子合律就是格律诗。事实上不同格律句特定组合起来才构成格律诗,不是随便组合,要符合“对”、“粘”原则(第一二句对,第二三句粘,第三四句对,第四五句粘,第五六句对,第六七粘,第七八句对。平仄相反者(要注意:是起收均反,五言、七言皆是:起看第二个字,收看尾字,下同)为对,平仄相同者(要么都是平起句,要么都是仄起句,要注意:是起同但收反)为粘,简言之,“同粘异对”)(另法详见昌江寒士著《昌江寒士论文集》之《格律诗简谱法创作》一文。

问题十:随便揍合,缺乏诗味。有的作品可以这样说,揍字数,不讲究用词,生搬硬套,写出来的作品,没有深意,甚至是用叙述式语言来表达,哪有什么诗味。一首好的作品,光有起承转合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写出“诗。所谓“诗味”,就是诗的格调,诗的韵味,包含潜藏在其中的作者的创作心理,诗外有诗。那么,如何写出诗味呢?这就需要做到心与境的融合。充分运用联想和想象,虚实结合。诗人要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语尽而意不尽,让读者去细细品味,诗人留下的空白让读者来填补,从而寻找诗之外的无穷韵味。
[示例]:七绝·三潮溪(新韵)
文/昌江寒士
削背蜂腰金步摇,萧郎桥下举头瞧。
画楼月影清溪水,梦断三潮日亦高。
第四句“梦断三潮日亦高”是诗眼,太阳已升起很高了,然而才犹梦初醒,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 画楼月影清溪水”般的世外桃源之美景让人陶醉,入梦至深,不愿早醒,不想早起;或许是因为“削背蜂腰金步摇”,如此楚楚动人之美女,怎不让人入梦入幻?好梦催人眠;或许是因为“萧郎桥下举头瞧”之画面感人,让人羡慕,且自然会让人联想到桥上那楚楚动人的妙龄美女与桥下的帅哥,一道特别的风景,他俩该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吧,这无不让人期待成全才是,喜结莲理之人生活于如此之仙境,好不令人羡慕!如此联想多多,难以入眠,入眠即入佳梦,佳梦不愿早醒,此乃人之常情也!
总之,美景,美事,美人,美不胜收,无不让人“梦断三潮日亦高”,恰如白居易《长浪歌》中所记“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作者简介:
昌江寒士:本名张乾福,男,1965年9月4日生,汉族。重庆市巫溪县人,大学文化,中学生物学高级教师。系吉林省长白山诗社,重庆市三峡诗社会员;宁河诗原副社长,《宁河艺草》副主编;政协书画院会员;作家协会会员。已发表诗词作品500余首。其中10首入编《回眸中国吟赋》诗词大典,并获全国优秀作品奖和优秀诗人称号。1991年被县委、县政府表彰为优秀教师,同年被评为万县地区青年骨干教师。2018年参与巫溪县旅行教材编写。担任市级课题《山区中学“学困生”助学方法研究》主研之一。《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实录》特邀编辑。发表论文二十余篇(其中国家级五篇),教研论文获等级奖四十余篇(其中最高等级为重庆市一等奖)。爱好诗词、书法、篆刻。编著《校志》二本,专著五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