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自己以身示范,每天跟学生一同做操,而且做到位、用到力。每一次间操下来脉搏都会在每分钟140至150之间,甚至出汗;然后我就找机会找做不到位、不用力的学生谈心,说自己二十年如一日用力做操把身体锻炼得坚如磐石而且显得年轻——53岁就如35岁。加上苦口婆心,加上不厌其烦,再加上身体力行,一些同学就有了行动,我马上利用校园广播大肆鼓吹,以引起效应,而且每每见到比以前做操进步的同学都要用和蔼的语气,信任的目光说声谢谢,说声你真棒,以鼓舞他们的志气。虽然全校只有我一个老师坚持做广播体操,但我不应该嗔怪其这些老师——国家也未规定老师非做广播体操不可呀!但看着每天在学生队伍后三五成群的老师或闲聊或玩球儿或吸烟或吐痰,心里总莫名地涌动着一种苦涩……
我胡思乱想着:假如有一天我能办得起学校的话,我一定让全校的教职员工都跟着做广播体操,因为它是利国利民,天大的好事。当然这是天方夜谭了。当人们尚未觉悟时你只能自己做,千万别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否则你就犯了“激进”错误。凡事欲速则不达。
按理说,“自己的好自己带着”,不要对别人说长道短,那叫“本分”、叫“儒气”;可我偏偏做不到:看闲事就管、见忙就帮——差不多就是我的名片。
去年春天去岳父家串门,发现岳父全家都在议论什么“栽不栽树苗”的事。经询问才弄明白,原来得知近几年国家可能征地,全村几乎家家都往责任田里栽满了树,为的是土地赔偿时能多得几倍的补偿款。岳父一家人也正在考虑栽还是不栽。
我一听就毫不客气地冲内弟发难:“前两年你不就答应好好的了吗,今天怎么又变卦啦?”岳父此刻也向着我说:“我老了,当不了家了,看咱屯儿的人栽树都栽疯了,他也眼红了。要是征地,兴许多弄俩钱儿;可要是不征呢,不但一分钱也捞不着,好好的地可就被糟蹋了,看着都让人心疼啊。再想让它恢复原状,多打粮也难啦。”
内弟还不服气,冲着我说:“你还在这儿说这个说那个呢,连你们主任都把他家的口粮田全栽上树了呢。昨天他雇人栽树,光浇水就花了200多元呢。”
内弟所说的主任就是前面我讲到的那个惟利是图、现在已经“不自私了”、以做我的入党介绍人为交换条件、阳奉阴违、道貌岸然的家伙。我早就清楚他随时都会钻国家空子的。于是我说,他在咱屯儿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熟悉他?咱们得向好人学。想占便宜的人到头来往往会吃大亏的。
在我的说服下,岳父一家人的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当年,全屯几十户只有三家没想这个“外快”,其余全部将自己的承包地栽上了各种树。
岳父家是个大户,拥有一垧多口粮田,应该说是影响了其他两家。这些情况可以核实。
岳父这个屯儿有些良田里已经徒长了好几年树苗了,因为一直也未被征用,无奈之下年年必须割掉一些小树,否则就会因缺水、养分、阳光而死亡。当事人无奈地望着大片都已荒芜的良田,只盼国家快些征地……
也难怪人们有如此行为。有些善于钻营的人已因此发了横财,而且还继续专门打听哪儿要征地,就马上买土地或者租土地栽树,钻国家的空子,以求获取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