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长春头条总4857期
良知——逯家驹自传连载之六十八
也许因为我是20世纪50年代出生的人受过冻、挨过锇,对于浪费现象实在看不惯以至于深恶痛绝,所以终于忍不住说了句:“年轻人养成勤俭的习惯还是有好处的。”可那位准党员似乎又不屑一顾地说:“现在不都这样吗?谁好谁坏呀?”
都哪样?都像他那样?我心里愤愤的。我真不明白,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假如真的像他那样既想在形式上加入组织,又不想去维护党的利益、国家的利益,将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其实,我党是由无数个党员个体组成的。而每个个体就如肌体中的每个细胞,少数细胞发生病变,尚不至于对整个集体构成影响,而生病或坏死的细胞多了,势必影响到肌体的健康以至生命。
我想,一名未来的党员,在其预备期就发生病变,就明知故犯,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不清楚:批准一个人入党究竟是奖励他的荣誉还是赋予他的责任?如果是荣誉,为什么还要有预备期?如果是责任,为什么有人还要通过不正当渠道,诸如请客送礼拉关系托熟人得到它?一个人被批准入党后,是感到自己的地位、身价优越于他人,还是感到从此刻起,时刻准备着为人民群众的利益殚精竭虑,为党的利益牺牲个人利益?答案至今不甚明确。
学校里一个口碑不错的老师今年居然没有当上“先进”。我感到很不平,私下里向他询问,结果,他的回答让我大惊失色!他说:“学校答应今年给我个党票,要不然我能答应吗!”这着实又让我糊涂得一败涂地:入党究竟是“肥缺”还是个苦差使?难道有愧于谁就可以把它作为礼物以后筹码向人家赔礼道歉?
家父生前在另一所中学从事教学工作,他们学校有一位教师头脑灵活,评优选先非他莫属,私心严重、惟利是图。于是家父经常在饭桌上提起他。至于是褒是贬,尚处于懵懂期的我和弟弟、妹妹还难以判断,只是听家父常把“那小伙子心眼儿多”“那小伙子奸”一类的话挂在嘴边儿。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头脑单纯的我这耳朵听那耳朵冒,而具有内向性格的弟弟却把这位老师当成榜样。惟利是图的意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潜滋暗长。1980年弟弟参加了郊区银行的招聘考试,并以第一名的成绩被录用,以后当了会计。他每天接触钱,这使他有机会“近水楼台”,又是买汽车又是以白条形式为人贷款,后来因两千元贷款未能追回而锒铛入狱,过了一年半的铁窗生涯。再后来当他醒悟过来时才觉得利欲熏心并非好事,竟从内心迁怒于家父,认为是家父坑了他,因此家父闭上眼睛时他都未流眼泪。后来,影响弟弟的那位老师调到我们学校做了主任。由于工作关系有一天他征求我对他有何意见或建议。我便不假思索地把弟弟受他的影响而身陷囹圄的原委合盘脱出。
他听着听着脸上流露出尴尬、紧张的神情,赶紧上前把未关紧的门关严,然后回过身来压低声音说:“请小一点声好吗?”
我点头示意可以,于是听他像我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