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长春头条总4837期
逯家驹自传连载之六十五
行文至此,想必又会有大家指出:苏轼在《次韵蒋颖叔》诗中明明有一句“明月惊鹊未安枝”,这分明是辛弃疾在“掉书袋”。你怎么说明月不能惊鹊呢?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句诗的意思是由于月光太亮,使“鹊”对周围的景物看得很清楚,故“未安枝”——不安心总停在一个枝头上。至于“惊”字,笔者仍老调重弹——绝不会因月明而惊的,而是发现有人,它才“未安枝”。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还不是词人?走在树下,鹊儿借着月光看见了人影或听到了声响而飞了起来……也有人说这不过是词人或者诗人的一种想象而已。那我只好认输了。因为想象允许与现实不对号入座的。不过我想,想象又是事实上可能发生的。否则,这想象便是胡蒙辣椒酱。教了二十几年语文,每逢遇到学生的发问,都使我感到十分难堪——不用说有点学问的人,即便是没有读过书的文盲,也知道“月光”是没有“惊鹊”功能的。但为了学生考试时不偏离所谓的“正确答案”,只能违心地嘱咐:就按课本上的解释答题吧。别因此再少得几分而影响中考成绩,那样,敝人负不起责任……
我在学校的许多举止都不被人理解,用句心理学术语叫“不合群”。所谓“不合群”并非与大家不来往,不交流,而是我平素的一些做法和同事们相去甚远,以至于让人怀疑我精神不正常。比如吐痰习惯,由于受父亲影响,刚懂事时就不随地吐痰——模仿爸爸用一块纸折叠成三角纸兜吐在里边包好扔进垃圾堆。习惯一旦养成,到了50多岁也改不掉——关键是不想改掉。有人说,在室内不随地吐就行了,在室外再如此教条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也根本没那个必要。而我觉得,干干净净的庭院里窗前屋后、大街小巷倘若瞥见抑或踩上一口痰会给心情带来莫名的不快。所以我拿定主意:只要不离开这个世界,就依然我行我素。
还别说,“非典”之后,我的这一习惯居然被记者当作摒除恶习的样板见诸报刊大肆宣传了……
我的第二个习惯就是看不惯浪费现象。我几年来一直自己封自己一个官衔——“用水监督”,简称“水监”。
班级之间为争夺“卫生流动红旗”,不惜早中晚三次用拖布拖地面。其实,居民家里也不过一天擦一次地板,无论怎么说也没有擦三遍的道理。2000年我骨伤痊愈正常上班,发现盛装3吨的水箱擦一次地就用完了了。擦三次空三次,一天下来近10吨水报销。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找校领导建议每天限擦一次。可是,好几个老师开导我说:干净点儿有什么不好?各班搞卫生,学校也无权干涉呀!再说水是地下水,总也抽不干,抽水的电费又是镇政府拿,你不是多管闲事吗?
而我,这时我好像在听天方夜谭!无奈之下,开始了我的“水监”生涯。我每天提前到校,监督值日生涮拖布过程。
我发现,几乎所有的值日生都是将水龙头的流量放到最大,然后把拖布放在下面自然冲洗。这样,冲了半天也不干净,拖布仍旧藏污纳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