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长春头条总4827期
良知——逯家驹自传连载五十四
出院时,车主为我办完手续,并说送我回家。一般来说,作为受伤者一方的我,应该向他索赔一些钱,可是我又怎能开这个口啊!可是没想到的事,人家办事无懈可击,不由分说,硬是塞进我兜里两万元钱,而且还执意开车把我送回家。任凭我万般拒绝那两万元所谓的“安慰金”,他还是斩钉截铁、毅然决然地按住我拿钱的手不让我递给他。
等他安全把我们送到家后,只亲切说了一声“再见”,就打道回府了,留下我久久闭不上的嘴和缓不过来的神儿……
人哪,也不全一样——好人还是有的……
开始在家养伤。三个月后需要拿下固定骨头的钢钎。若住院势必还得“劳民伤财”。正好弟弟是大夫,就在家里的炕上为我做了“手术”。钢钎的头儿是裸露在体外的,只见弟弟消好了毒,就用钳子夹住使劲往出拔;也许钢钎在骨头里被一些其他组织所包裹,弟弟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一下把它拔出来,甚至把我拖走了一尺多远,而钢钎仍是“稳如泰山”。
我往后挪了挪屁股,鼓励弟弟继续拔。弟弟说方才已经用足力气了,这次得夹紧之后让钢钎转一转,活动活动再拔。结果,钢针转动之后果然“拔钎成功”。
随着钢钎从骨头里拔出,一股暗红的血顺着钎子眼儿一下喷了出来,只觉得热辣辣的。用黄药布封好伤口,无须住院,至少省上千元。
虽说拆了石膏、拔了钢钎,仍是不能行走的,必须借助双拐方可缓慢移动。练习了几天,终于比刚开始强多了。本来是还可以休息的,但我想回学校上班,看看久违的学生、看看久违的老师、看看久违的校园……于是初春3月,我便迫不及待地踏上了上班之路。
自行车是不能骑了,只能乘公共汽车。而家离公路尚有一公里,且上岭下坡。我拄双拐,找好提前量——“踽踽独行”。
初春的雪时化时冻,给拄拐带来极大不便,一公里便可耗费我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我并不沮丧和抱怨,我总幼稚地想:比起截肢的人,比起失去双腿的人,我难道不是三生有幸?我没有理由不偷着乐,没有理由不去珍惜现状!当然,也曾因路不好摔倒过,也曾因摔疼了半天起不来而着急过,但我仍坚持上班、风雨不误。我把这段经历当作磨练意志的过程,甚至口里念念有词:何乐而不为?
由于一瘸一拐形象不佳,学校没有安排我到教学第一线,而让我担任图书管理员。这下有了博览群书的“近水楼台”之良机,每天在书海里遨游。毫无疑问,这也大大丰厚了昔日浅薄的文学基础。
前面也说过,我天生是个闲不住的人。有的老师为晋级想发表一篇论文,正好我有时间替他们写,并能通过与编辑部联系予以发表。这样一来我可有事做了,无论本校的还是外校的,都闻风而来找我写论文,忙得不亦乐乎。
开始以为,尽管是别人的署名,但毕竟是自己的水平、自己的认识、自己的观点,何况哪一篇又不白写,都有一定的报酬;而转念一想,这也不怎么地道,对自己来说此种行为被称为“枪手”,对署名者来说叫做“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