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长春头条总4829期
良知——逯家驹自传连载之四十七
我们都被爸爸的感慨之情和爱国之心感动得滚出了眼泪。我想,能否活到明天都还是个未知数呢!出殡那天,女儿哭得最厉害,几乎昏厥了过去。妈妈也自此显得更加衰老了。爸爸始终不住院一方面是为政府节省点开支,另一方面觉得在家有儿媳儿子伺候更为周到。他说死也死在炕头儿上。
家父确实实现了他的诺言——他真的是在炕头儿上神志昏迷时被抬上救护车的。另外,父亲是个老“正统”,患了二十几年肺病只是执拗地吃一点药,维持病情而已,坚决不住院治疗;他说,若是住院,得给国家浪费几十万;买点药,一年充其量几百元,他说不管谁的钱,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这样讲爸爸像在讲一个痴人或一个伟人——但确实这就是我真实的爸爸,一点也没有虚构。爸爸在病重期间,我们和妈妈都劝他去住一阶段医院。可爸爸却说,得了这种病居然可以活这么多年,这没有特效药是根本不可能的;是药,延长了他的生命。他说自己已经75岁了,人总不能总不死的,死了就是到寿了,不必遗憾。所以他固执地不去住院,直至病危,或者说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抢救价值时才在急救室里做一些所谓的抢救,花了1000多元。而这钱正逢镇政府财政吃紧,一直到12后的2008年年底才报销。
1996年这一年,既是我诸多征文被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及省电台采用的一年,也是女儿“急中生智”、先发制人,赢得了到省重点学校任职的一年。这对我来说本是“双喜临门”,然而在我身上并没有验证通常的谚语所言“福无双至”;而在1997年这一年,却将“祸不单行”这句谚语体验得淋漓尽致!
首先是父亲在元旦10时与世长辞,然后就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不幸车祸。
“十一”之前,女儿学校发了点节日礼品,如月饼、青菜之类,想送家来吧,学校晚上4点多下班,此时通往郊区的车已停发,只得由我骑摩托车去接她。而就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过了自由大桥顺着临河街往南一拐,也就是经济开发区一区的位置。正在行驶中,突然有一辆旧吉普从对面斜插到我面前戛然而止。而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手足无措,不知从前还是从后面绕过,就在犹豫的一刹那,“哐当”一声,撞在车保险杠上。
斜横在我面前这辆吉普车司机很年轻,据他讲他才19岁,是某区刑警大队重案组雇来的。他说他是刑警队某干警的侄子,这次车祸的赔偿决不会让我吃亏的。
当“哐当”一声之后,我便倒在地上,只觉大腿一阵麻木和疼痛。站起来吧,右腿做好了准备,左腿却不听使唤了。从股骨的中部以下,已经像面条一样不是身体的一部分了。我心想,完了,骨折了。
女儿呢,她还在我撞车之前就被摩托车甩下来,趴在马路牙子上哭呢。司机和几个围观的好心人把我抬上肇事的吉普车,又把女儿扶到车上,一同去了一家大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