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葛绪峰


1.月亮与水


月亮走进水里
水就完整地包围
似乎无懈可击。可是


风一来，水就起皱纹
月亮在水里
就会痛苦地挣扎


一直是这样的
多少年循环往复
都会回到初始状态


月亮也一样。多少年来
都愿意在宁静的夜里
没入干净透明的水中




2.立秋了



立秋了，可以回乡下
种点萝卜白菜


菜园子没有争议
旁边的用水没有争议
未被光照的土可以翻身
土疙瘩可以均匀地解开
每一粒种子都有生存的空间


之后，白菜不到一个月
就可以奉献出骄傲的绿
萝卜只需五十天，它的白
就可以从黑土里
钻出来，熠熠生辉


立秋了，这个季节
在自然界里
兴盛与凋零并存


3.让秋天，成为喜欢的模样


把温度降下来
以减少落水的次数
那些死亡的水花
太过迷人而且骄傲
来一场不大的风
把绿叶染黄
染成果实的颜色
然后落下来
从果园出发
进入每一条道路
城市和乡村
让白天
逐步减少对躯体的掠夺
让每一粒微弱的星光
早一点铺满星空
只有星光铺满夜空
我才能想起那些
未曾发光的星友
才能想起我写下的
太多的少年梦想
    
 4.如果高楼说话


先确认嘴巴的位置
是顶层还是底层
再确认说话的时间
是白天还是黑夜
而我想知道的
那听众是谁


高处的倾听是灵魂碰撞
尘埃因此席地而起
因为一场风啊
需要放弃怎样的沉重
才能被空气高高举起
而在低处的
因为灵魂让渡于尘土
也就剩下了行色匆匆


白天里
高楼与高楼联手
小区与小区筹谋
天黑了
高楼一开口
就是万家灯火
              
5. 一棵树靠上一棵树


枝丫空中挥舞
少年花开
中年结果


把自己抵押给树
成一棵树的疤痕


有人在远处赞美
树的高大与蓬勃
而在近处，可以

看着疤痕成洞







作者系武汉市黄陂区某中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