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此现象,我做了大胆的革新。首先在压火时只扬上不薄不厚适量的一层煤,然后打开清灰孔,以使炉箅子底下有自然风从煤中穿过助燃。而炉里的水温度升高后则通过膨胀原理可自动由管道流入暖气片。我把这种烧锅炉的方法称作“恒温法”。它的好处有两点,一是室温基本保持在20摄氏度左右,不必因过热时开窗也不必因过凉时添衣;二是节省了大量的原煤。仅一个炉一冬就可省下50多吨。我的这一改革,当时曾被卫星观测站传为佳话。 1979年7月份,我信心百倍地奔赴高考考场,认为大显身手的时刻已经到了。在去往考场的路上,心里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一路心旷神怡,一路激情澎湃。我大概天生地与数学无缘,所以备战高考时干脆放弃了它;另外,既然去年高考外语和语文的分数几乎占了总分的百分之九十,所以我索性仍把主要精力放在这两科上,至于历史、地理就让他们起辅助作用——能弄啥程度算啥程度吧。倘若不分主次,眉毛胡子一把抓,说不定得不偿失抑或适得其反呢!
8月份,从生产队的大喇叭里听到了通知……
当时的规矩是:招生办先将进入录取线考生的名单告知区里,区再通知公社,最后由公社通知本人。但不是通知入学而是进入录取线,通知哪天参加由区里统一组织的体检。听到有线广播,也就是大喇叭里播送的通知时,我正在屋里吃饭。当听完第一遍通知时,以为是耳朵出了毛病,又听了第二遍、第三遍方才确认是事实——我进录取线啦!明天参加体检……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反正激动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什么“激动万分”了,什么“心花怒放”了,什么“热血沸腾”了,等等等等,所有的形容词使尽了也未必能充分表达此刻心情!现在才知道,那都是缘于凡夫俗子的狭隘肤浅之见,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啊……
小庙里的和尚总见不了大世面的。一想到此就禁不住又一次为那一刻的忘乎所以而面红耳赤和自惭形秽……
一夜兴奋。翌日,早早奔赴指定医院接受体检。 体检合格之后,我又接到了通知——去吉林大学外语楼参加日语口试。第一次走进大学校园,第一次接触外教,其感受可想而知。我填报的志愿是吉林大学外语系,心想:用不了几天,我就成为这座楼某一个教室的主人——吉林大学外语系的一名大学生了!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几乎神气得忘了姓啥了!现在回想起来,真为当时的轻浮之举羞愧难当。因此,也就一再提醒自己:到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乎所以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是人类甚至包括所有的动物的共同感受,只不过在“爽”的程度上有所区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