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淮南 邹辉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老辈人形容身处异乡见到同乡后的喜悦与激动的心情。其实,少时同窗乃几十年不见的老同学,一下子在街头巷尾见面,那除了喜悦与激动外,更多的是泪目中的感伤。
傍晚,给儿子媳妇送去素角子和玉米后回来,走到巷子口,发现前面有一个老者,右手柱着拐杖,左手拎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晃悠悠的走着。走着走着左手拎的塑料袋有点往下掉的样子,我从后面走过去,赶紧扶了一下,让他拿稳。老者一回头想说声谢谢。突然,四目相视,都觉得“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终于他笑了,我乐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异口同声地说:“老同学,是你啊。”原来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同桌的同学,一晃近50多年没有见面了,没想到在巷子口遇见。一问他就住在我前面的统建楼,咫尺之遥居然一次一次擦肩而过。不料这一次偶然的行走,却了却了我们多年的夙愿。真是淮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见面就是幸福的相遇啊。想当年,我们都是风华正茂小伙子,可是现在一个是白发老叟,一个是皓发老汉,再回首,已是韶华远去·····

在班里,由于我俩的个子又矮又矬,被安排在中间座位的第一排。如此待遇让我俩坐到了一起,学习在一起,苦辣酸甜均在一起。因为我们是体育班,每人都得会一门体育项目。篮球、排球和田径轮不到我俩,我俩参加了无线电收发组。每天下午放学后到市体育场,学习阿拉伯数字组合的抄写默认,练习滴答滴答滴滴答,答滴答滴答答滴的收发报。于是不知不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俩的友谊又加深了。可是正当我俩坐到一起,心在一起,好的一个人似得,上山下乡的洪流,拉开了我俩的距离。我下放到市郊,他下放到外县,一开始还互通音信,后来一忙起来就顾不上了。从农村抽工上来后,只顾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打拼,也没有想起来打听他的消息,结果一耽搁就是五十多年。见面后的我俩,就在路边的护栏边靠着,东一句西一句的拉起来,憋在心里的话儿掏出来,没遮没拦的叙起来,高声大嗓的喊起来。顾不了来往行人的驻足倾听,管不了老少爷们的指指点点,我俩旁若无人的神聊海侃,那可真是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年龄、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记得10几年前的同学聚会,我曾经感慨的写过一首诗,诗中有这样的句子:“我们双手仍攥着谋生计的那份刚强;我们肩膀上依旧挑着家的叮叮当当;虽然蹉跎岁月里艰难跋涉人生路,春去秋来苦乐年华含芬芳;额沟里虽然积聚了坎坷磨难,但胸臆间不改是“男儿当自强”;我们的两鬓间尽管留住了曲折风霜,可脑海里‘革命者永远是年轻’我们天天唱;昨天社会大舞台你我演绎着昨天的故事,今天人生征途中彼此描绘着今天的华章。”我把他送给50多年前的同桌,愿我们的同窗友情地久天长。约定今后要常见面并留下电话号码后,老态龙钟的同学慢慢走了,眼眶里是满满的泪花,我默默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不愿檫去眼中的那一汪晶莹····
人世间的生落起伏是大自然的法则和规律,每个人都要泰然处之才能够时常欢乐。同窗同桌的你,祝你过好每一天,平安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