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一个悽惨的爱情故事
——故乡山水游历记
作者:张相兰

以往从信丰城经小江到崇仙,五十一公里的路程,国道车行约需一个多钟头,如今上南龙高速仅需半个多小时了。
恰好端午节日,三兄弟商定,五月初五大清早,赶回家乡,吃过早点,结伴到十五里山外的鸡公石水库游览一番。
山水是乡愁的载体,也是乡愁的源泉,人们对故土山水人文的眷恋,悠长而缠绵。利用节日,重温故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成了短途旅游的时尚潮流。
鸡公石水库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大兴水利时修筑而成的,灌溉家乡千万亩良田。两条水源从群山深处,蜿蜒曲折,奔流而出。一条是环绕山腰的人工水渠,犹如林县红旗渠,挂山壁,跨山垇。渠堤一侧还可供人们行走,方便了农民上山砍柴劳作。而另一条就是自然天成的峡谷溪涧。
近几十多年来,强壮劳力外出务工,人工水渠人迹罕至,早已被草树荆棘遮没,不可行走。因此,只能沿峡谷溪流上溯慢行,抵达水库。
时值夏至节气,阳光明丽,碧宇云空,山风隐约,草气花香。途中见一农民,正在水田里躬身补秧,间苗定苗。俗话说,夏种不让晌,抓紧农耕扫尾,时不我待。
沿途稻秧葱茏,苞谷青翠,野荷长在溪边,花生苗绿茵茵,铺在垄垄田畴间,无人耕种的旱地,也长满青青的茅草,仿佛一大片草原风光。两侧青山,峰峦叠翠,溪涧篁竹,涓秀欲滴,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婆娑。溪流被竹影草色遮掩,只能听闻淙淙水声,不见其真容。
童年时代的端午节前夕,几次跟随母亲到溪涧摘箬叶。手巴掌大、深青色的箬叶,长在溪边,一簇簇一丛丛,走近了,湿气泥香扑鼻而来。溪流是童年的,记忆永不磨灭。仲夏午风夜雨,青箬丛生溪路,母子进青山,箬叶采摘无数,端午,端午,片片远情相诉。
半个多小时后来到长夹山山脚下。
传说古时候,长夹山山顶有座古寺。寺里和尚下到山谷,在溪流里用竹篓捞鲤鱼。水深不盖膝的溪流中,常见几十条华丽的鲤鱼游弋自在,往来翕合。
一年端午节,山雨磅礴,水涨溪面。鲤魚变成了几艘华丽的龙舟,雕梁画柱,镶金嵌玉,出得山来,流向桃江,开到赣州府。沿江船工自称崇仙人氏,高唱崇仙山歌,"大姣姣,细姣姣,要嫁嫁到大船高,天晴不要提水水,下雨不要捡柴烧……"。
古寺门前,右边有只大公鸡,站着比人高,左边有条大花蛇,盘起来比簸箕大,陌生人靠近了,鸡会啄你,蛇会吐舌头吓你。
小时候上山砍伐小山竹,果真瞧见处处残垣败壁,地基上风扇大的瓷盆中间,长出一两根挺直的青竹。破碎的碗片,凌乱的砖瓦随地可见。一条石阶路,断断续续通向古寺,枕头般大的青石,黄石掩埋泥土里,斑驳数百年的岁月。
穿过长夹山峡谷,右手边,来到下条路路口。路口巍然耸立一陡峭岩崖,岩脊崚嶒突兀,岩顶山竹摇曳,灌木丛生。据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有人惊见黄毛黑斑的花豹,在晨曦微露时,出没于岩崖。
下条路通往全南县境,陪伴着山路,也有一条峡谷溪流,正好在崖壁底汇聚,增大了水量,奔流而去。
山路水添花,花映满山青色。我们在山水画中前行,再前行,在花香草味的浸润里,登上了水库的前坝口,略作歇息。
前坝地势平旷,大片山岙都荒芜了,杂草入侵泛滥,但实行退耕还林,种上了挺直高耸的树种,有的长势二、三十米,叹为观止,林间疏朗清凉。一条水渠逶迤而至,一溜溜野芋荷长在渠边,荷叶田田,圆阴嫩碧。草甸中两只小黄牛悠闲地吃草,几只白鹭展翅飞翔,忽尔飞上了树梢,忽尔又徘徊在溪旁。
据说,这里是鸡公石水库原坝址,但因工程量庞大,不得已后移五华里,在两山狭隘处另外选定坝口。前坝口则平整出百亩塝田,同时,山麓一角被围堰成一方碧水深潭。
环抱水潭的近水山体,肆意地生长了大片大片的芦苇,倒映水中。每年秋冬季节,如绵似雪的芦苇花,随风飘撒,迎风招摇,山光水色,奇丽无比。
重温水潭,感到无比亲切,久怀乡思梦,又见此方水。兄弟仨,几多感慨,几多眷念呀。
为了把水潭改造成鱼塘,父亲带领母亲大哥姐夫数人,用时半年余,横截水流,用畚箕担,用铁杆凿,挖山泥,取粗石,修筑堤坝,终于围垦成一弯半亩大小的冷水鱼塘。
然而鱼塘却是距家十五里山路呀,鱼儿成长期,每天早晚两趟割草送草。为了挣得儿子们的求学费用,十多年来,春夏秋冬,风雨无阻,其战天斗地之精神,仍然感动激励着我们。父母都已故去,睹物思人,情思万千。如今鱼塘无人管理,成了野塘,成了水藻水葫芦的天下。
在水塘边抽了一筒烟,整理了一团思绪,起身径向鸡公石水库而去。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沿溪溯流,终于来到水库。站在山坡上,俯瞰碧波荡漾的水面,呼吸着清新的气息。四岸群山倒映水中,宛如仙境。微风中,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观览片刻,大哥建议大家,到附近的古村去寻幽探胜。
古村落名叫下寨,男丁都姓张。据说村中八十三位強壮女性,使用八十三把镰刀,可见男丁不可胜计,人丁兴旺,家族昌盛。猜来应是清朝年代古荒村,据史料记载,清朝是我国历史上人口最多的王朝。由于经济繁荣,短时期内,人口产生前所未有的倍增,到道光三十年(1850年)人口激增至4.1亿。因而,如此深山老林中,尚有竹篱茅舍,烟火人间。
我屋场里年老之人依稀记得,古村落的门墙方位。岁月悠悠,现在的年轻人只能寻觅到地基断瓦,石磨残瓷了。仿佛流沙刻字,逐浪随波,印痕渐去。
水库库尾的青山上,还有一座古寺庙。名唤教仁庵。因是方言形成音误,也有人唤作叫念庵、叫银庵的,更有外来媳妇,外地口音,口耳相传,转音换调。作者认为,古来寺庙,当是弘扬佛法,教人仁慈。传说殿堂廊舍,暮鼓晨钟,善男信女,香火缭绕。
村落僧庵,青山门对,应是彼此照应,相互庇护。不料祸起孽缘,天灾降焉,人殁村空。
传说庵里一年轻帅气的僧人,暗地里,和村落中一年轻漂亮的姑娘相亲相爱,私定终身,还生得一子。如此违背礼教,大逆不道,引起村民义愤填胸,依据乡规民俗,竹笼沉潭,溺死鸳鸯,幼儿陶罐倒装,深埋地下,表示永生不得转世。赴死之时,两位年轻的爱侣许下毒咒,致使冤气熏天,病疫肆虐,全村人亡,游魂野鬼,荒无人烟。
听说如今崇仙圩上,居住着下寨后人,尚有耋耄老人,活在人世。我虽然心欲前往釆访,但终是不甚了了。
闻听如此悽惨悲伤的爱情故事,心弦振颤,久久不能释怀,返回城市,伏案填词二阙,以作本次游历的纪念。
一,《念奴娇》
古来荒野,沐风雨,杂莽藤棘遮没。
万语千言,男女事,此处情缘凄恻。
右舍桃红,前溪柳绿,有女胭脂色。
僧庵邻比,度化多少香客。
岂料僧俊凡思,破人间道义,蝶淹情壑。
幼子深埋,鸳侣亡,地鬼天神惶愕。
井水弥冤,恨心许诅咒,疫风吹过。
滿村人死,夜游梁祝魂魄。
二,《青玉案》
而今农旅一帧画。近坝口、山坡下。
莽莽荊棘草树也。珠窗网户,桃红柳绿,仅在村耆话。
登临我亦观光者。谁向山丘泪一把。
自苦风流情不化。竹笼沉水,人亡村败,但见残瓷瓦。
……
作者简介
张相兰,男,江西信丰人,中学高级教师。江西师范大学中文专业毕业。爱好诗词,现为江西诗联学会会员,赣南诗词楹联学会会员,县《橙乡诗报》编辑。作品散见《赣南诗联》,地方刊物杂志及各地微刊。
(图文供稿:张相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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