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的背影(上)
——深切缅怀恩师冯向杰先生
文/刘锁爱

冯向杰先生走了。七月二十一日(农历六月初四)凌晨去世。
夫人的哭声从北京电话的那头汹涌而来,这不幸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让我始料不及、顿时哽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流了下来。虽然,我们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身体欠安,也知道他的间质性肺炎,就像一个恶魔一样,这几年始终缠绕着他,折磨着他,但老人家还是凭着他顽强的意志,凭着他夫人的细心呵护,一步步地挺了过来。尤其是这三年新冠,竟然没有捍动他瘦弱的身体。前些时日,我还在想,先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每每在微信上看到什么有利于健康的信息,我都会随时地给他发过去,以便他更好地生活和借鉴。可这突然的噩耗,还是像一记闷棍一样,击倒了我。确实让我感到了生命终结的猝不及防和脆弱。我为人间失去这样一位大师级的艺术家而痛心疾首!为朋友们失去这样一位亦师亦友的兄长而惋惜!为至爱亲朋失去这样一位可敬可佩可爱的亲人而难过!

我认识冯先生是在2000年的一天。那次,他正是退休不久,开始了他命名的“夕阳工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心心念念的“画黄河”。尤其是要画晋陕峡谷的黄河。因为这是他的“家乡河”,他曾多次提到:“黄河虽然流经北方九省,但我更亲近‘宁夏一湾到潼关’的那段流经山西、陕西交界的黄河。因为‘它从我家门前流过。’谁养育的儿女,就和谁亲。”他还说:“正是有了山陕峡谷,才有了黄河的精彩。黄河在期间奔腾咆哮入壶口、过石门、直抵龙门,从上古至近代演绎的故事,就汇成了华夏民族历史文化的主体。家乡是块风水宝地,从少时学画起,就想着画家乡的山山水水、父老乡亲”。
鸟近黄昏皆绕树,人当岁暮定思乡。这是冯先生的黄河情结。前前后后,他进行了无数次的三晋黄河采风。整整十个年头,他的行踪就在黄河上飘荡;他的身影就在黄土地上跋涉;他的步履就在乡间民居中穿梭;他的脚印就落在故乡的心窝里。就像一个苦行僧一样,他这个黄河的儿子、黄土地的儿子,用他的一腔故土痴情,披风戴月、奔走时艰、风耗日晒、毫不退缩。终于完成了他的初衷和使命。之后,他的长达几百幅的黄河长卷、黄土地长卷、民俗风情长卷,一张张、一幅幅、一轴轴的鸿篇巨制、洋洋洒洒、恢宏厚重,犹如雨后春笋,蓬勃而出,似乎井喷式地层出不穷,一发而不可收。山西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书画频道、各大报刊、环球时报、海外媒体等等,都有了他的画作、文章以及视频刊载和播出。

就是那次,在茅津渡采风时,我们相遇了。也因为同是黄河人,同有黄河情结的缘故,我们的作品一拍即合。之后,他画黄河,我配黄河诗。而且,所配的黄河诗,就像黄土地上的庄稼苗一样,完全一副土里土气的“嘴脸”。冯先生看后笑了,他说:正合我意,北京的办公室里难出这样的诗人。而且,他把我写进了他的文章中,《寻找那只大木船》,在《中国美术》杂志上发表,并走进了他在中央电视台的书画频道的采访中。至此,我们这对文学艺术搭档,已配合了二十三年之久,而且十分默契。
在我的认知世界里,冯先生就是一位艺术大师,只要你看了他的画作,他的书法、他的各类艺术作品,你定会惊奇并啧啧赞叹。在他波澜壮阔的艺海里拾贝,你是会眼花缭乱的,那多姿多彩一定会让你目不暇接。他贯通历史、融汇古今、哲思善变、多才多艺。他精通国画,擅长水彩,速写体育,游刃有余。是一位集山水、花鸟、人物、水彩、油画,诗、书、文、印为一体的集大成者。他在学生时期,作品《拣颗》就入选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十周年全国美术作品展》;1972年与人合作的大型油画《北平城下》,入选第四届全军美展;1974年应人民美术出版社之约,创作了独幅宣传画《志在山乡》,全国发行15万张;新中国的建国初期,他的作品已入选中小学生美术教材;1980年----2000年后,他入职了《中国体育报》社,又开始了体育速写与体育绘画的创作;其作品《相扑为戏》、《奥运之光》、《角力》、《中华武功图释》、《生命之舞》、等入选一、二、三届中国体育美术作品展,分别获得一、二等奖;1982年他出版了自己的《冯向杰体育速写》集;这是建国以来的第一本个人体育速写集。之后,他又陆续出版了《冯向杰体育速写》第二集、第三集、《体育速写专著》等;之后,他在不断地创新中,又开始了体育绘画。1997年他的体育绘画系列作品《生命之舞》新鲜出炉。带着鲜明个性和独具特色的作品《相扑为戏》,被国际奥委会收藏。他对体育美术的贡献和成就,也被当时的媒体誉为“中国体育绘画第一人”。著名作家傅溪鹏、评论家包立民对冯向杰先生的体育绘画这样评价到:“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体育美术园地尚属一处荒原时,冯向杰是拓荒者,他用画笔为振兴中华而崛起的体育事业而呐喊、助威!他的《生命之舞》是对体育的艺术升华,生命的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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