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是暖暖(四)
Ladies and Gentlemen,大家好!我是暖暖。
上次聊天还是我过周岁的时候,伴随着疫情的反反复复,日子过得真快,回顾这四个月的生活,得出一个结论:我就是个字。
我是个象形字
象形字就是用文字的线条或笔画勾画物体的外形特征。学习模仿的我不就是个象形字?
“汪汪汪”“喵~~”“哞——”“咩咩~~”“哒哒”“啊呜”,这些狗狗猫猫大牛小羊小鸭子大老虎的叫声在我的摹声中是很个性化的,请理解我还发不出小鸭子的“嘎嘎”。打喷嚏我能模拟出大小长短几种,正宗的暖暖牌喷嚏。
给我洗完屁屁的水没来得及倒,我就撩起来洗脸、洗头发,然后学妈妈拍着脸擦油抹粉。
姥姥天天照顾我,我就成了她的好学生。手指头伸进嘴里来回蹭就是刷牙,抓住衣服抽扯揉搓再抖一抖就是洗衣服。拿起个镚子往妈妈脖子上招呼,就是刮痧;拿起玻璃罐头瓶子往妈妈腿上按,再用手敲敲瓶底,就是拔火罐;拿起抓挠往自己背上够,就是挠痒痒。穿上妈妈的大体恤,脚也找不到了;穿上大拖鞋,磕磕绊绊地走到妈妈跟前抬起头冲着妈妈“啊——啊——啊——”“骂”妈妈。
我也跟奶奶学了两招:用两个手指捏人的胳膊就是蚊子咬,被咬的大人还得配合我说“好疼好疼”;看着空中,眼睛转着找蚊子,双手猛地一拍,就是打蚊子。
走在大街上,扭头向左,步伐稳定向前,双臂摆动有力。奶奶用我这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了个两句歌词: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奋发斗志昂扬。奶奶的同事说我“手里有劲,眼里有光”。很想问一句:我像不像阅兵的元帅?
音乐一起,我就跟着节奏手臂摆动,腿脚抖动。穿上漂亮的小坎肩,双脚一前一后站定,右手举起奓开,左手背后,微微张嘴,酒窝也笑了,上领奖台的明星不都先摆个pose吗?
我是个指事字

指事字就是在象形字的基础上加点较抽象的东西,“刃”字就是在象形字“刀”的锋利处加上一点,表示刀刃处最锋利。我主要用这个原理,调动身体的各部门完成我的意思表达。
过完我的周岁,一觉醒来,奶奶就回去上班了,我光着脚走到奶奶住的房间门口,一边探头看,一边指点着,又指指奶奶穿过的拖鞋,我在问:奶奶去哪了?
自己戴好帽子,书包太大,背不到肩上,一只胳膊支起来,小手奓着,站在门口,还看了看放在门口准备扔的垃圾袋,妈妈只顾拍我了,难道看不出我很想出去玩?
和妈妈泡脚,坐在桶盖上,我低着头盯着桶里的那个圆盖盖儿,怎么就从四面冒出那么多股水了?
姥姥要把我放在有护栏的床上,我奓起双腿就是不下去,再往下放我就连摇头带奓腿,我实在不想在床上玩,这个小空间已经严重限制了我的狂害,让我难以施展狂嗨呀。
由于疫情,爸爸过了一个月才回到家,我万分欢喜,扒住他的腿不放,想让他抱我荡悠悠。姥姥和妈妈两个人用个垫子把我兜起来才能荡一回,每次我找到垫子铺展,躺上去等着,没人理我只好自己爬起来哭。妈妈给我搭了个小房子,我邀请爸爸去我的小房子坐一会儿,打开小门,蹲着指着他的脚,妈妈给他翻译为“让你脱了鞋进去”。
坐在阳台的垫子上,拿起小桌上的方便面,撕开袋子,拽出面饼,抠不下来就上嘴,咬着挺响也挺香。妈妈发现我半天没动静,找了过来,问我“暖暖,你干啥呢?”我把面饼放在桌上,被逮住了的我害羞了啊!请别问我咋撕开方便袋的。顺便说一句,早晨起来放出个小屁屁,我还用不自然的笑表示我的害羞呢。
姥姥不让我看电视,我就把头埋在沙发里。妈妈不让我拿筷子捅盆里的螃蟹怕螃蟹咬我手,我就扁嘴。爸爸不让我看动画片,我就没笑脸。那天晚上,不让我到客厅玩,我就哭了一大场,姥姥和妈妈让我出去玩了,我就不出去。抱我出去,我还哭,给我吃东西我也不吃,给我看电视我也不笑,鼻头发红,泪痕犹存。要知道,我这不是人小气性大的问题,正如爷爷所说,我是学会了新的情绪表达,不仅用哭,还会用冷脸沉默表达强烈的不满。
我是个会意字

两个或多个独体字组成一个新字,几个字的字义合并起来就能表达这个新字的意思,这就是个会意字。别看我不会说话,但我很能领会大人的意思,是为会意也。
两周没见爸爸了,真是有点想他呢。正玩着,妈妈说有人敲门爸爸回来了,还喊着爸爸的大名,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名字就是我爸爸吗?我凝神一听,赶紧迈着小碎步,极速倒腾着两条小腿跑到门口,敲着门来表示来给爸爸开门了。
妈妈让给她拿张抽纸擦鼻子,我就给她抽了一张;擦完后又让我扔到垃圾桶,我就跑到客厅扔到垃圾桶里。妈妈找不到她的袜子了,一边四处找一边问我:“暖暖,你看见妈妈的袜子了吗?”我跑到我的小房子里提溜着她的一只袜子出来。我的小房子是个聚宝盆,好多东西被我搬运到里面了,家里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记得咨询我啊。
问我蚊子咬哪儿了,虽然过去好长时间了,我还是撸起裤腿点着蚊子的咬痕,还挠了挠,我的会意能力很强吧,答案还超过了所问。
妈妈扫地,让我抱起小凳子,我就把凳子抱走,等扫完地后,我再把凳子抱回原位。但是让我好好吃饭好好喝奶粉好好喝水,我就不理她,瞧瞧,我的会意还是有选择的。
我是个形声字

形声字由两部分组成,形旁表示字意,声旁表示字音。我只会几个单音节词,就用会的词和动作配合表达我的意思,动作就是形旁,词语就是声旁。
睡觉前说“拜拜”,指着上衣的图案说“妹妹”,向上指着说“灯灯”,向下看着说“凳凳”,看着图片能说出“马”“猫”,骑木马前进后退,随机喊出“滴滴”“叭儿叭儿”……都是我这个形声字的具体表现。
拉出一个塑料袋,打开白面口袋,准备往出抓面,妈妈问我“张师傅是要蒸馒头还是烙饼”。面不多了,胳膊短够不见,蹭了一身面粉,我发出了疑惑的“嗯?”咋我就抓不出面?
大家都在挑拣豆角往桶里放,就我没有桶,转来转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小尿桶,叫嚷着加入拣豆角的队伍。大家都在拿剪刀剪玉米须,就我没有剪刀,我就找到个剪指甲刀一边叫喊着一边捅玉米。
十一点了,高三的学生都该休息了,我还在加班呢,拿起床上的两本小书放好,指着床上念叨着“爸爸”,这么晚了,爸爸为啥不来睡呢?爸爸拿回来的建军节邀请函上有三个人的图画,一看到军装我指点着说“爸爸”。拿起我的小型诺基亚手机,“喂喂”地打电话,没听到动静,我就拿下来按着上面的键嘟嘟囔囔,你们一定听不懂我说的是“为啥爸爸不接我电话?”
妈妈问我吃的糖葫芦香不香,我就一边发出“mia儿mia儿”的很香的声音,一边横拿着糖葫芦找下嘴的地方,心想妈妈也真是的,这还用问吗?
看到姥姥往饭桌上放菜,我就赶紧跑到我的饭桌前准备上桌。我的吃饭过程可以称得上轰轰烈烈,手抓,勺送,嘴叼,脸上鼻上眼上都有,更不用说衣服了,当然把自己吃得睡着也是有的,边吃边自己夸自己吃饭“棒棒”,激动之余从我的餐桌椅子上站起来,挥动着手里的勺子,“哇哇哇”地为电视里唱歌的明星和声。
要是给我吃药,我就跑回我的小房子,关上门,偷窥姥姥的动静。愣被抓住,我就连摆手带挣扎,嘴里喊着“不不不”的,还是被灌进不少。
每天睡觉前洗漱完就到了我吃维生素AD的时间了,我就一边冲着放AD的地方喊着我给它起的名字“一”,一边等着妈妈拿给我吃,拍着手欣喜不已。静默期间,我的“一”没了,我还是冲着放AD的位置喊,那才是我最爱吃的“药药”。
要是心情好,我也很能叫喊,嗓门洪亮,自娱自乐,随机瞎喊。但是妈妈让我叫“爷爷”,我就说“奶奶”;让我叫“奶奶”,我就说“爷爷”;让我叫“爸爸”,我就说“哒哒”。我这个形声字是不是还挺幽默?
十六个月的我,一天也很忙,只要醒着,就不能浪费时光,在害中认识世界。我已经够能害的了,奶奶居然做梦帮我拓展害的领域。梦见我往有火的铁炉子里送东西,烫了手;梦见我往淹咸菜的盆里尿……此时我好想变成一个“捂脸”的图标,哎呀,我就是个字,不是图标。
好了,Ladies and Gentlemen,我是暖暖,下次再聊啊。
——2022年11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