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邹辉

俗话说“米粒掉到针鼻里,巧急了。”42年前的入伏那天,儿子来到了人世间。42年后的今天入伏,恰巧又赶上是儿子的生日。所以,趁着这巧劲,正为公司忙于紧张创作,设计新景观的儿子,没有忘记“儿子的生日,母亲的难日”这句老话。忙里偷闲的精心绘制了一副画,除了送给“咱家领导”外,还发到了朋友圈。画风一如既往他的风格,幽默而夸张并写了这样的题跋:“42年的今天,也是入伏,我来到了人间,老妈您辛苦了!”这边发往朋友圈,立马就好评如潮。那边发给“咱家领导”,喜得“咱家领导”让泪水迷住了双眼。望着这温馨的画面,42年前的那个入伏,一下子跃入我的眼帘·····
那年入伏的前一天,“咱家领导”就似乎有点感觉,感到一个小小的新生命即刻要来到我们的面前,所以我们就提前做好了一切入院的准备。果不其然,当天凌晨3点钟的样子,“咱家领导”的羊水破了。虽然当时我们不知道什么,但是最起码的常识我们还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就说明离分娩已经不远了。
赶紧收拾停当,下楼去妇幼医院。好在,我们住的地方离妇幼医院不远,淮滨路走到头往左拐一个弯就是。放在平常顶多就是七八分钟的事。可这时候“咱家领导”不能走的太快,因此慢慢的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急诊室没有什么人,我安排好“咱家领导”在长椅上坐好,就去挂号。把介绍信和准生证从窗口递给值班医生,填好住院单以后,带“咱家领导”到2楼5号产房。记得当时的产房有3张床,其他2张是2天前住进来的,已经分娩做了母亲。见我们来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快安排“咱家领导”躺下。护士来检查后告诉我们,早上9点进待产房前让孕妇吃点东西,好有精力。
于是,在天亮后我到路边买来油条豆浆和麻圆,伺候“咱家领导”进餐后,立马赶回家向老娘报讯。此时,老娘正准备与张妈上街买菜,一听“咱家领导”要生了,就让张妈给带买一下菜,随后与我赶往妇幼医院。
这时“咱家领导”已经进了待产室,分娩前的阵痛让她不时发出一阵阵呻吟声。只可惜我们进不去,只能大声安慰“咱家领导”坚持住。此时的“咱家领导”在里面面临生死搏斗,我和老娘在外面揪心牵肝的焦急等候,可是要命的是,一直等快到12点了,接生的医生还没有到。
一问是上粮站买米去了,人命关天的关键时刻她去办私事,还有没有组织观念。又气又急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嚷了起来,“如果出了问题你们要负责任!”还好,那位医生回来了,看了我们一眼进了产房。一会功夫,医生出来告诉我们胎儿位置不好,胎儿一只手抱着头,造成分娩困难,问届时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和老娘一听脑袋都要炸了,这肯定是那段时间耽误所造成的,但是这时候不是气的时候,要决断。于是我和老娘连说大人孩子都要。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护士对医生说,这床孕妇是卫生局领导的媳妇。这时候那位医生没有再说什么,扭头进了产房。只听见她大声告诉“咱家领导”要配合,要使劲。随着一声声用力的喊声,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终于孩子出来了。由于在母体里憋得时间有点长,哭不出来。幸好这个医生有经验轻轻拍了孩子两下,哇地一声,来到人间的儿子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咱家领导”经过十月怀胎到分娩,我和老娘在外面焦急的等候,无疑是在进行一场生与死的搏斗,伟大的母爱战胜了一切艰难困苦,孕育了一个小生命的今天,明天和将来。不多会,老父亲在院领导的陪同下来到医院,那位医生连忙笑脸迎接并告诉老父亲是个7.6斤的男孩。原本不苟言笑的老父亲,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要知道老父亲的爷爷是单传,父亲是单传,到他这辈是单传,到我这辈是单传,此时喜添新丁怎么不让他喜形于色。旁边的领导和那位医生打趣的说“这样的喜事要请客。”老父亲连说“请你们吃喜蛋。”趁老父亲上班之际,我把医院的所见所闻告诉他,他说:“知道了,是要整顿整顿。”我是个急性子,见不得这样的医疗作风,也等不了什么整顿整顿,我就想尽我一个爬格码字人的良知,于是就把在医院的这段经历写成了短篇小说《分娩》,分别在《淮南文艺》和《洪流》杂志发表。不过是想来抨击一下这种未尽责任的医疗作风,引起医疗部门和医生们对天职的敬畏与重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40多年过去了,又是一年入伏。但年年入伏年年过,最难忘的可还是42 年前,那个生与死搏斗的入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