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三峡行
郑焕清

兵网文创中心“轻舟已过万重山”笔友三峡采风活动,一路欢歌笑语,诗情画意,风采灿然,惊艳三峡。吕恭战友带着李白诗歌、郦道元《水经注》,深度解读三峡,使打卡式浪漫游平添沉浸式厚重诗意。游文别具一格,赏心悦目,令人不禁生出附骥攀鸿之念,也说李白三峡行。
李白三过三峡,第一次是公元725年,25岁的李白杖剑去国,辞亲远游,要成就“大丈夫四方之志”。经川江,过三峡,到湖北。在宜都写下《荆门浮江望蜀江》和《渡荆门送别》:
《荆门浮江望蜀江》
春水月峡来,浮舟望安极。
正是桃花流,依然锦江色。
江色绿且明,茫茫与天平。
逶迤巴山尽,摇曳楚云行。
……
江陵识遥火,应到渚宫城。
《渡荆门送别》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李白诗歌,是深切的情感吟唱。初次出川过三峡,既兴奋又依依不舍,一江故乡春水,万里送行舟,陪他到江陵。李白对三峡,有一股浓浓的故乡情结,笔下三峡,是故乡明月清溪的延伸。“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我在巴东三峡时,西看明月忆峨眉。月出峨眉照沧海,与人万里长相随。黄鹤楼前月华白,此中忽见峨眉客…”此时的三峡,如同李白的心境,明亮、欢快、亲切、多情。
第二次过三峡,情景大不一样。多年游历,李白“黄金散尽交不成,白首为儒身被轻”,游交权贵,做大官,清海县的政治抱负没能实现。虽然42岁那年,奉诏进京,他得意忘形,“仰天大笑岀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出门妻子强牵衣,问我西行几日归?归时倘配黄金印,莫见苏秦不下机”。但朝庭只要他做盛世花瓶,写些“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类粉饰艳词。与他“仼辅弼,挂金印”的政治愿望相去甚远,长安的政治氛围又岂是纯粹的诗人所能适应。“人生在世不得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李白被“礼送”出长安,又继续漂泊了。
安史乱起,李白“抚剑夜吟啸,雄心日千里”。“齐心戴朝恩,不惜微捐躯”。要诚心报效朝庭,打算“功成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但政治上却站错了队,误入永王李璘幕府。李璘"造反”被杀,57岁的李白以“附逆”罪流放夜郎。这次《上三峡》:
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
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
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
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宜昌西北黄牛滩,曾有歌谣: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朝三暮,黄牛如故。三峡如青天,迟迟不能过,三朝黄牛滩,三暮鬓成丝。此时的三峡冷峻、孤绝,令李白心身煎熬,徬徨无奈。

不幸中的万幸,行至白帝城,忽闻赦书,李白惊喜交加,旋即放舟下江陵,第三次过三峡:
朝辞白帝彩云间,
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
轻舟已过万重山。
诗意骏利挺拔,空灵飞动,惊风雨,泣猿猴。这时的三峡,轻盈、悠远、 鲜活 、灵动,一幅奔腾万里,巍峨迤逦的峡江画卷跃然纸上。李白归心似箭,经江陵,到江夏,又做他的“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大梦去了。一个有梦的人,值得尊敬。李白历经磨难而大梦不醒,不仅可敬,而且可爱。
风景从来都是心景。苏东坡说,清风明月本无主,闲者便是主人。李白三过三峡,风景迥异,因为心景不一样。吾辈身逢盛世,山河景明,此时游三峡,其乐无穷。老文青三峡行,让人艳羡,我等何妨步其后尘,分享文青欢乐,体悟李白心景,赴三峡一游。朋友,出发吧。

郑焕清:1968年3月入伍,原铁二师八团。先后在连队、教导队,师团机关服役。1984年3月转业,在县、市党委、政协机关工作。2015年退休。现居武汉。
槛外人 202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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