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老东门这个名字,一望而知便是市井化的一种民间提法,明代的官方称呼是武胜门,炫耀封建王朝武力强盛;清代的官方称呼是昭文门,昭示崇文重道传统。不少附近老人记忆里,老东门城门有一副门联:“楼伫蟾光先入座,山随龙势远穿城”,可以窥见当时盛况。
老东门不仅是贵阳600多年文化历史的演变“活着的博物馆”,也展现着老贵阳人天性豁达、包容宽厚、知足常乐、兼收并蓄的地域文化特色。
一段城墙下,在贵阳市文昌南路和中山东路交汇处西北角,老东门遗址标记石碑立在老东门广场之上,旁边一个偌大的日晷坐北朝南摆放,每天早晚都能看到市民们欢快地歌舞、娱乐。贵州人天性里自带娱乐基因,好玩、会玩在贵阳人的生活里体现的得最淋漓尽致。
城墙上,视野开阔,景色极佳,是一处网红打卡地。小孩滑滑梯,大人悠闲漫步或者放风筝,这是市民喜欢在城墙上的开展的活动,繁华闹市中的老东门,承载着一代代人的集体回忆。
每天,与城墙相伴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跳舞、下棋、放风筝、休憩养神……老东门广场和城墙上休憩上的许多老人,堪称行走的“故事会”,一个个围绕老东门演绎的故事十分吸引人。
常来老东门城墙上放风筝的60多岁的汪老伯,放风筝成为这些年雷打不动的习惯。天气适宜的日子,汪老伯每天一大早就约上几个老友,一起从观山湖区来着这里,放飞风筝,望着千姿百态的风筝空中飞舞,无尽的遐想也冲破时空,仿佛回到孩童时代无忧无虑的时光。
汪老伯原籍湖南,父母在抗日战争时期为躲避战火,从湖南搬迁到贵州,从此在贵阳扎下根来。在贵阳出生长大的汪老伯,儿童时代在老东门留下不少美好回忆。“退休后自己找点娱乐活动,活动筋骨有益健康。老东门再熟悉不过,小时候尽情玩耍的感觉又回来了。”汪老伯说。
不止老年人流连忘返,随着贵阳旅游业态更加丰富,深受年轻消费群体喜爱的文娱活动在老东门一带逐渐兴起,势必让更多年轻人纷至沓来。
站在电台街街口,一边是是书声琅琅的省府路小学一分校东门,一边是镌刻着“武胜门”三个大字的城门巍然伫立,历史与现实交织。
老东门作为老贵阳“九门四阁十三关”如今仅存的沧海遗珠,见证600多年贵阳建城历史中一段段变与不变的故事。追寻贵阳城墙和城墙下的故事,在唯一保留下来的老东门寻访,无疑是洞见贵阳往事最好的一扇窗口之一,要知道,大名鼎鼎的文昌阁,也不过选址建在老东门的月城上。
过去的时代,有城就有墙,有墙就有门,每一座城池,城墙和城门是军事防御不可缺少的标配,贵阳也不例外。贵阳老城原址是始建于元代的“顺元城”,一座面积不大的土城。贵阳在明初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新生,在明初两任都指挥使马烨、顾成参与主持下,先后数次扩建,土墙改为砖石城墙,内城开始初具规模,修筑了包括东门武胜门(老东门)在内的5个城门。到晚明时期,外城人口聚集、商贸繁盛,于是修建外城城墙,由此贵阳老城的范围大体固定。明末战火不断,导致城池残破,外城毁于战火。清初,在重修城池的同时,出于历代封建王朝的思维惯性,城门一一改名,其中,东门武胜门改名昭文门。自此以后,昭文门的名字一直沿用,雍正、乾隆、嘉庆、道光各朝均有修葺。直到民国初年,贵阳老城区的城墙、城门和各街道仍保持清代格局。
如果有时光隧道,穿越回去,看见的或许是这样一番景象:老东门等高大的城门洞里,每到夏日便成了乘凉的好去处,四周居民三五成群闲聊声、下棋声此起彼伏,小贩一根扁担挑起满是小吃的两个箩筐,阵阵叫卖声悠扬。
2021年,贵州首个现代舞团WOO舞团曾经在武胜门城墙上演绎了名为“我的贵阳·前世今生”贵州现代舞周文昌阁,将这里作为舞台,用最炫的现代舞与京剧等传统戏剧结合,在这个城墙的记忆点上,通过“若有光 若寻光 若见光 光未来”四个篇章,呈现光影中贵阳的前世今生。
历经数百年的时光,随着时代发展,贵阳老城墙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军事防御功能,反而在当时人们的眼里,变成阻碍交通的存在。1947年初,随着大西门的残存城门被拆除,自此贵阳再无完整城门,只剩一片断垣残壁。
城墙下的一方天地,人间烟火无比浓烈。老东门和电台街街头相连,城门入口不远处,就是电台街。站在古朴的砖石路面上,电台街飘来的烧烤香味让人垂涎欲滴,吃货们心领神会,其中有一阵阵香味想必是来自杨婆婆烤肉店。
80多岁的杨婆婆的手艺,滋养了几代人的味蕾,现在年事已高,但每天也要在店里守着,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大快朵颐,老人总是开怀一笑。烧烤从路边摊小吃,变身成地方特色美食品牌,数十年的风味之旅,其背后浓缩着一方水土的文化味道,更折射出着一个个普通家庭的奋斗故事和一代代贵阳人的家园记忆。如同饱经沧桑又重焕光彩的老东门一样,杨婆婆的故事,让老东门一带人间烟火味弥漫的美食地理,增添了一份历史的厚重感。
越来越多年轻人涌入老东门一带,附近的电台街等街巷,各种咖啡厅、西餐厅、日韩料理店等如雨后春笋一帮出现,城墙下的生活注入了更多新生代的活力。
但本地小吃的生意依然火爆,古老与新潮之间和谐共存,而非对立不容,这正是贵阳萌芽于建城、成型于近代、发达于当下的城市价值观。明清时期、抗战期间、三线建设……一次次移民潮,贵阳文化呈现交融特性。
城墙靠文昌北路这一侧,来自重庆的烫小嘴火锅常年生意火爆,食客几乎踏破了门槛,他家的肥肠刺身和创意甜品是一绝。在烫小嘴火锅附近,也不完全只是吃的,治愈系创意小店吉集岛、爬行动物乐园逸爬社、如老茶馆一般岁月悠长的UG COFFEE咖啡店,闹中取静,在一派老街区又构成了新的城墙生活圈。
“以自己设计为主,再找厂家订做,这是以后的打算。”吉集岛的名字很有趣,四个合伙人一起开了这家小店,洪倩是四个合伙人之一,负责店铺日常管理,贵州民大平面设计专业毕业的她,不想过朝九晚五的格式化生活,成为吉集岛的一份子。四个合伙人,两个贵州民大毕业、一个川美毕业、一香港浸会大学毕业,奇妙的组合,藉由创意手工艺品和制作体验,搭建起城墙下一个小众又大众的创意空间。
“九门四阁十三关”依然是老贵阳城最鲜明的文化地标,以一个个地名的形式,顽强地在现在的都市生活中延续着老城的文脉和生机,融入了生活中的城市建置,诠释着依附其上的贵阳特有的风土人情。
老东门对明初贵阳城的建设者、镇远侯顾成的后裔顾新红而言,不仅是无数人共有的文化遗产,更是一种家族记忆的寄托,成为联系家族成员共同情感认同的纽带。
数百公里外的安顺市顾府街同样也与顾成颇有渊源,据考证,顾成曾坐落于与此,这里更见证顾成后裔扎根安顺,自强不息、顽强奋斗的一段故事,顾新红的父母以前就住在这条街上。去年,顾新红创作的《顾府街往事》系列,在安顺城中引起极大反响。也是在去年,顾新红姐妹才在朋友的带领下来到武胜门,顾新红姐妹心中油然而生升自豪感,“我是正宗的顾成后裔,这是令我和我的家族感到无比骄傲的事情。”
而更巧合的是,顾新红的外甥李瀚杰从安顺来到贵阳创业,在并不知道武胜门历史的情况下,机缘巧合选择在老东门城墙下开了这家逸爬社,这是一家主打爬行动物销售和代养的小众宠物店,不少年轻人经常到店里打卡。作为顾成后裔,李瀚杰回到祖先主持修缮的城墙下,与饱历沧桑的城墙朝夕相伴,家族的传承以一种颇具传奇色彩的方式延续。
曾经,老东门因时代变迁而摇摇欲坠、近乎消亡;如今,老东门在保护传承中巍然伫立、游客如云。游客多,城墙上的石板已经被磨得油光可鉴,而城下汇聚了很多贵阳著名的美食。贵阳历史深处的的种种动人细节,都被时间的刻刀刻印在老城墙凹凸不平的墙砖上,留下贵阳人最深的文化根脉,承载着贵阳独有的记忆与感情,老东门一直都在见证延续600多年的贵阳人生活方式进化史……
1.杨婆婆烤肉(文昌阁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