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你会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作者：陈志武
夏至、端午前后几天，天气预报：雨，雨，雨；中雨、大雨、暴雨！天宫像是打开了闸门，瀑布一般向大地一个劲的猛灌。刮雨器开到了最大档，挡风玻璃上的水帘却挂了一层又一层，挥之不去。
不禁想起了不久前摘蓝莓的情景。
那天早上，微风拂面，太阳没有出来，天幕中覆盖着层层灰云。夏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我跟着几百号志愿者坐上班车前往东腾园区。一路上，我们欢快地谈论着关于蓝莓的话题，言语中尽是“蓝莓之乡”的自豪。我似乎从凉爽的空调风中闻到了蓝莓淡淡的清香。
很快，我们来到了蓝莓基地。只见蓝莓树像茶树一样一茬又一茬、一垄又一垄，静卧山坡，漫山遍野，如同一望无垠的海洋，给大地披上了绿装。
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我穿上志愿者服装，套上一次性雨衣，随着人流踏进了蓝莓的海洋。蓝莓树不高，大约能齐腰，最高的也不过人的肩膀。比花生米略大的蓝莓像极了蓝色的宝石，点缀在绿叶之中，无需太过弯腰，信手拈来，俯拾皆是。
不到半小时，我已经摘了大半篮。我们的任务是保底十斤、争取十五斤。“十斤大约是三篮子，应该能完成任务。”我一边寻思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忘记了被雨水打湿了的帽子和衣袖。
很快，我交付了第一篮，并转身爬上了另一块山坡，开始第二蓝的采摘。突然，雨大了起来，哗啦哗啦，倾盆而下。水一个劲的钻进我的衣领，顺着衬衫、裤子流进运动鞋。身上粘乎乎的，眼镜模糊一片，鞋子里时不时传来踏水的声音，挺难受。我环顾四周，竟看不到一个人。他们都去车上躲雨了？我带着疑问，也想打退堂鼓，可转念一想，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完成志愿者的使命吧，反正这大夏天的，淋点雨更凉快。于是，我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为了避免更多的雨水往鞋里灌，我蹲下了身子，用雨衣下摆遮住了双脚。我随手撩起了树底下的枝条，蓦地，一簇又一簇的蓝莓蹦了出来，它们一个个紧挨着，沾着雨滴，闪着光芒，映入我的眼帘。该死，开始怎么不知道？开始怎么不愿蹲下身子看看树底下？真是个马大哈！我抱怨着自己，似乎先前错过了一个亿。
大雨变成了暴雨，风也开始肆虐。我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在一棵又一棵蓝莓树底下快速地收割着属于我一个人的果实，任由雨水抽打在身上。我的动作由最初的摘变成了撸，简直不要太爽！不一会儿，蓝宝石在篮子里堆成了高高的锥形，有点像蓝色的金字塔。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得意地把“战利品”递给了工作人员。从工作人员赞许的目光中，我看到了我的傲娇。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是从战场凯旋的勇士。
没想到，蹲下来，收获竟这么大！
不由得想起了十八年前在一小教书时的一件事。
那也是个夏日，一个暴雨骤停后的下午。我在批改学生关于小动物的作文。我发现绝大多数学生都是写猫啊狗啊的，索然无味，毫无新意，颇感失望。突然，眼前一亮，一篇题为“蜗牛的眼睛”的文章吸引了我。蜗牛的眼睛？蜗牛有眼睛吗？什么样的？多大？带着一连串的问号，我饶有兴味地读完了这篇作文。文中说蜗牛的眼睛很小很小，只有针尖那么大。我不信，决定弄个明白。我来到学校围墙边，蹲在草丛中，费了半天的劲，终于找到了一只蜗牛，却没看到蜗牛的眼睛。蜗牛真的有眼睛吗？我开始怀疑这篇作文的真实性了。我趴下身子，鼻尖几乎碰到了蜗牛的触角，眼睛看得直生疼，终于模模糊糊地看见两个小黑点。不错，那两个小黑点就是蜗牛的眼睛，果然只有针尖那么大，小得不能再小，稍微眨一下眼就看不到了。孩子眼睛里的世界就是不一样，我暗暗佩服起这位学生的观察力。
我直起身子，揉了揉快要麻木的双腿，心里涌起阵阵的波澜。
原来，蹲下来，你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世界。
作者简介
陈志武，笔名士心止戈，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抚州市作协会员，东乡区作协会员、理事，东乡区演讲与朗诵者协会会员、理事，东乡区荆公文化研究学会副秘书长，东乡区委宣传部特约通讯员、网评员，擅长散文、诗歌写作，多篇作品发表在省、市、区级刊物或公众号上。
（图文供稿：陈志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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