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年麦收时,麦浪滚滚,丰收在望
作者:牟洪营
小满已过,马上就到芒种。农谚有云:忙中忙,三两场。一个丰收的“三夏”大忙时节就要到来。高阳下,站在一望无垠的麦田,望着风吹金黄的一袭一袭麦浪,澎湃的心里几多喜悦,也含几分苦涩。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麦收时节了。行走在田间麦穗,极目四望,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荡漾,深吸一口气,闻一闻新麦的馨香,充满了沁人心脾的凉爽与芬芳。虽去冬今春经过罕见严寒的洗礼,细看麦芒四射的麦穗,饱满的籽粒,告诉我们的是农民的辛劳和成熟收获的喜悦。农民兄弟们笑了,今年又是丰收年,麦熟季节享受着丰收的喜悦。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垅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桨。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复有贫妇人,抱子在其旁。右手秉遗穗,左臂悬敝筐……”。唐朝诗人白居易的《观刈麦》是对麦收的真实写照。那个时节的农民忙忙碌碌的操劳,最后到家的收获寥寥无几。”又到一年麦黄时,更盼一年收成好。芒种节气一到,就算进入了“三夏。”夏收、夏种、夏管是北方农村最忙碌的季节了,前几天,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来自周边地区的农业收割机械陆续抢收小麦,拉开了今年三晋夏收的序幕。电视上说:去冬今春雨水充足,农民加强了田间管护,小麦长势良好,颗粒饱满,丰收在望。农谚说:“春争日,夏争时”。对农民来说,争分夺秒抢收小麦是这个时节最重要的内容。在炎炎烈日下,田间地头到处活跃着农民们抢收小麦的身影。运城市地处山西省最南端,是全省最先进入小麦收获期的地区,素有三晋麦收“第一镰”之称。 忆往昔,回眸党的好政策,我们这代人是多么的幸福。社会进步了,生活水平提高了,我们现在不但是顿顿白面,而且副食品种类繁多,山珍海味也不稀奇,有的孩子能吃进个馒头,大人们都很费劲。没有人再会想吃白面馒头,但是一到麦收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些日子。
待麦子熟透,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庄稼把式凑在一起,各自搓一把麦粒嚼嚼,“行,能收了”。随着一声吆喝,就正式开镰了。每当这时就是乡亲们最为劳累的时候,在那麦浪滚滚的麦田里,头上的烈日在炙烤着,地上的热风在蒸腾,金色的麦浪在太阳下总又是那样地炫目耀眼。望着丰收的麦田,每个人的心里就一个概念,向前向前。一般人一天能割个几分地,体力好、手快的青壮年能割一亩左右。一个麦季,一家人大约要割上四五天或者更多的时间。一天下来,谁都会腰酸背痛,浑身无力。所谓的:“麦熟一晌,庄稼不等人”啊!。生产队的广播天天广播,颗粒归仓,抢收抢种。很多家庭都是凌晨三四点就开始磨刀下地了,凌晨有露水麦子不扎手,没有太阳不晒人。那时候到了麦口时节学校要放麦忙假,小孩就跟在父母的后面,日不出而作,日落而回。有时候我也会拿起镰刀,似大人一般劳作着,割父母们“落下”的一小行,或者用小扒子搂撒下的麦穗。 那年农村开始了土地改革,从承包到组转型为承包到户,我家也分到近十几亩的责任田。 那年的夏日,小满过后,长势喜人的麦子渐渐地黄了。一家一户开始了单干,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农具一样都不能少,家家都忙起来赶集购置或叫木匠收拾农具,父亲从集市上买回了木锨、铁叉、木叉、扫帚、筛子、簸箕、镰、木镰、草帽等,一应俱全。开镰割麦前,父亲先是把准备做麦场的那块地上成熟的菜籽收下来,腾出一块约四分地大的空地来,从井旁的池中用水桶子拉水,浇水湿,在傍晚时分,用又圆又光的石磙套上家中的牛、骡、马、驴,碾出一块结实平整的地做打麦场。那年月由于没有联合收割机,家里无论种多少亩麦子全靠每人的一双手收割。天不亮父母就头顶着星月,手拿镰,肩扛木叉,拿着草帽,再提上一大塑料壶水和一块磨石,沿着不太平坦的乡间的小路走向那自家的麦田。父亲母亲先是用镰将麦子割倒,然后再把麦子捆成一个个麦捆,或立或摆在麦田里晾晒,一个个麦捆好像无数的土兵,在站着岗。
后来分队了,各家各户都分到了责任田,各干各的了。从那时起,我真正体会了麦收的艰辛。每到麦收时刻 ,天不亮就要跟着父亲哥哥下地割麦子,父亲和母亲割两垄我割一垄,可还是跟不上,咬紧牙往前赶,太阳火辣辣的,脸是泪水也顾不得擦,腰弯得疼了也不敢歇歇。割下来的麦子,先用草要子捆成捆,说是麦个子,然后我和姐妹弟们一点一点用地排车往麦场里拉麦个子。来来回回,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还记得小时候,还在生产队里,麦收可是绝对的大事,男女老少齐上阵,也要忙活一月多的时间。收麦开始,钟声一响,村上的劳力都要出动,在生产队长的带领下涌向麦田。炎炎酷暑下,大家伙飞舞镰刀抢收小麦。我们小学生放麦假后,跟在大人后面,拉耙子,拾麦子。收割下来以后,起早贪黑,用地排车、马车一车车运到麦场。麦场小,劳力又不够,运到场里麦子先堆积起来,集中撒晒打轧。由于效率低时间拖得太长,赶上雨天不少麦子在大堆上就发了芽。小麦晾晒后队里先交公粮,然后按各户的人数分口粮。
睛朗的天气,快近正午时分的阳光最毒,一个大火炉似的火辣辣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炎热。下午一点钟左右,吃过午饭,父亲将家中的黄牛拉出来拴在门前的老枣树下,刨扫干净后,给牛套上牛革子,戴上牛笼嘴,牵着牛到了场上,在场边把碾麦的碌碡挂好,就进入麦子的碾压了。这时父亲戴一顶草帽,左手牵着牛了绳,胳膊窝夹一个拾牛粪的竹篓子,右手不时地挥舞着鞭子,偶而会落在牛身上,但更多的是自己不断擦汗与吆喝声。天气越热,碾这一场麦用的时间就短,反之就长一些。 这其间,我会用铁叉子不断地翻场,有时,看父亲累得满头大汗,我会把父亲换下来,牵着牛缰绳,站在场中心转上一阵子。起场了,是全家人最忙碌的时候,用三股铁叉将麦秆抖起让麦粒落在场上,将麦秆顺便搁成一顺溜,用尖叉轱碌车把这一顺溜的麦秆移到场边,用推把把场面上的麦粒推成一堆,直到用扫帚把场上的麦粒扫向麦堆,才算告一段落。稍作休息,又带上水拿着镰下地了。晚上,一张凉席,一床布单子,一个手电筒,一台半导体收音机,便是在麦场的全部家当。那时候,夜间陪父亲看麦场,躺在凉席上,听父亲摇着蒲扇讲故事,望着浩瀚的闪烁星光,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当我被父亲扬场的木掀声惊醒时,拂去脸上的尘土,揉了揉发*的眼晴,发现父亲已在麦堆旁扬场,便猛地起身拿起扫帚帮着父亲干活去了。扬完场,将麦糠推向一堆,然后用背篓背向土窑中,做为入冬以后喂牛的饲草,把干净的粮食装入蛇皮袋子堆在场边桐树下,等待有机会再晾晒。
这一切都算顺当,最让庄稼人担心的是,每年麦收大都是雷雨频发时节。天空飘着几朵云,刮来一阵凉爽风,天上的云就越聚越多,不一会儿的工夫,整个天空便布满了云,伴随着电闪雷鸣,一场暴雨随后就来了。这时候,无论大人小孩都是忙碌的,将晾晒的麦粒堆起,把没有碾打的麦个儿捆绑麦穗朝上垒起来利用塑料布盖好了。伴随着一阵阵轰鸣的雷声,密密麻麻的大雨点瞬间就落了下来,这时最能体现乡情了。没有摊场或晾晒麦子的邻居就会毫不犹豫地II冲向雨中,拿起自己的农具参加一场抢收夺麦的大战,最后虽然衣服被雨淋透了,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晒麦子就是最后一道工序了,也是最轻松的环节。上午先把麦场清扫一遍,待到九十点钟以后,潮气被晒干了,再开始把麦粒均匀的摊铺在地上,让太阳尽情的晒吧。一个小时左右摊翻一次,下午三四点钟再堆起来。中间的时间就是坐在场边荫凉处休息聊天的时间。如果墒情好,就只留一个人看场,或者一个不留,都下地种夏茬去了,中间休息的时候再来翻一番。
堆放到场里的麦子,由于麦场面积太小,劳力又不够,我家和大伯家小伯家搞联合,一天撒晒脱粒一家的,三家相互帮忙。当时三家都没有牲口,拉磙子也要靠人。但相比割麦子、运麦子轻松多了。小麦在场里撒晒需要时间,不忙时我们可以坐场边大树下休息,拉呱。大们扬场时,我们有时就可以回家写作业了。这段时间的活,可真要辛苦父母了。我们有“场到黑”的说法,意思是麦场里零活多,收拾起来总要到天黑的。晚上,男人还要到场里看场,一是保护自家的劳动成果,二是夜里如果有风就摸黑起来扬场。轧下来的麦秸要四四方方垛起来,上面用泥土泥好。脱粒的小麦要及时晒干场净,存放到粮仓里。
一边是麦场里忙,一边地里还要秋种。那时候用的都大木耧,拉起来可费劲了,在烈日下一般都是汗流浃背呀!。那时候我口里不敢有意见,心里反复念叨着“非人”两个字。麦后雨水多,赶上大雨还要重新播种的。 土地承包到户,人们积极性高了,全家总动员,可由于当时机械太落后,一个麦收也要忙活半月之久。看看现在的麦收,真是恢宏而简洁,麦田里除了几台忙碌的收割机外,就只有地头上寥寥的几个人了。人们只管坐在地头负责把麦子装上汽车、三马车、机动车辆、电动三轮车或拖拉机就拉走了。并且收获的小麦都是熟好干透的,基本上不用晾晒,便可以直接入仓和卖掉。几千余亩的一洼小麦,不出三两天也会颗粒归仓了,并且秸秆还田,收割机后常跟着机器播种。再也看不到男女老少昼夜忙麦的那种情景了。作者简介牟洪营,性别:男,民族:汉,1967年9月9日出生。笔名毋治、晓睦、不挡,微信名叫: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看阴阳宅(道教)风水先生,相面,算卦,起名,结婚看日子,批八字,根治邪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摄影协会会员、德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作家协会会员,2002年3月12日被聘为:《德州日报》编辑和记者,2010年11月28日齐鲁晚报优秀最佳通迅员,2012年9月6日被聘为:《领导科学报》记者,2013年4月19日被聘为:《齐鲁晚报》记者。自1999年在国家级、省级、市级、《山东广播电视报》、《山东工人日报》、《农村大众》、《齐鲁晚报》、《德州日报》、《德州日报周末版》、《德州日报德城版》、《德州晚报》、《华夏牟氏》、《华夏牟氏望族报》、《商务时报》、《大众日报》、《齐鲁晚报》、《中国交通报》、《人民日报》、《工人日报》、《读者文摘》、《菊城晚刊》、《长河晨刊》、《德州广播电视报》、《德州公安报》、《民俗与方志》、《平原古今》、《诗刊》、《散文诗》、《鲁北文学》、《山东工人报》、《山东青年》、《山东文学》、《齐河文学诗刊》、《小母指诗刊》、《知音》,网络上建立博客,并且粘贴文章等报刊开始发表新闻、散文、诗歌等作品80多万篇作品,2005年在《现代交通报》上“我与交通同行征文”之中荣获优秀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