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难忘的童年记忆(二)
——莳秧
徐友擎
“莳秧”,这是苏南一带的吴语土话,即“插秧”,栽插稻秧。
我的童年是在乡下(农村)度过的,不知怎么回事,近来,童年记忆中事物不断的浮现在眼前,可能是到了回忆的年纪了吧!今天,我把童年的记忆---“莳秧”说给你听。
童年,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有着值得回味的美好记忆。打开童年的记忆,就像打开了一坛珍藏多年的醇香美酒,那甘甜清香的味道,总会勾起你无尽的回味。
光阴荏苒,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上世纪六十年代,农村还是生产队形式的大集体化生产模式。芒种前后,夏收夏种,割麦栽秧两头忙。天刚蒙蒙亮,队长哨子一吹,社员就都去上工(出工)。童年的我也经常跟着家里大人去“上工”,特别夏收夏种(双抢)时节,大人上工后,小孩放在家里不放心,就把半大不大的孩子也带到地里去。我和几个小伙伴围坐在田埂边,没什么可玩的,用土和泥,捏着心里想象着的“东西”。
记得那是在夏天,麦子割完后,大人们在田里犁地灌水,耙土施肥,准备莳秧种稻。苏南这边一年三季(麦子、双季稻)。农民们用双手描绘出美丽的大地,眺望四周,很有画面感,水田如镜,蛙声四起,家燕贴着水面在稻田上空飞来飞去,寻觅着虫食。
季节不等人,“吃了夏至酒,秧把不离手”,开始了莳秧,大人们纷纷走进田里,只见那些莳秧能手,左手一把秧苗,右手在泥地里莳秧,双手配合,上下翻飞,快速有序,如同蜻蜓点水,边莳边往后退,为了不让莳好的秧浮起来,还要用手把脚印的泥抚平。

每年莳秧前,有几个关键环节:一是泡稻种,育秧老把式把上一年留下来的(或合作社种子站买回来的)稻种放到一个大木盆或大水缸里,挑河水来育种(听大人说不能用井水),水要没过种子,期间,还要换多次清水,不然,种子会捂坏不发芽,一般泡两三天,再把泡好的种子移到外面晾晒,每天还要喷好几次水,这样,种子就会冒出许多白细的根须,这样就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到地里育秧了;二是育苗,在一块块整理好的育苗垄上,泥土平整细滑,垄沟里保持足够的水,见大人们把泡好的种子一点一点地撒在地垄上,最后,还要撒一层草木灰,就等种子发芽生根。为了防止麻雀等鸟儿来啄食种芽,大人们用稻草扎几个假人,穿上衣服,手里拿把破扇子,风一吹动摇摇晃晃,用以驱赶鸟儿;三是拔秧(起秧),这个活一般都是妇女在做,坐在特制的秧凳上,双手有节奏的拔起秧苗,用一根泡过水的稻草捆扎好秧苗,随手甩在身后,等着专门来挑秧的人运到大田以供莳秧;四就是莳秧了,只见大人们在水田里拉绳定点,后来听大人说这是为了做到合理密植,提高产量。十几个劳动力在一块田里排开,双脚在泥水中向后退去,手起秧落,一行六株,自然轻快,行行齐整,疏密有致,来回穿梭。秧苗莳到哪里,哪里就呈现一片绿色。几天后,水田转绿,一片嫩绿,一派生机。“秧棵落地一年粮”,农民用双手描绘了美丽的大地。
莳秧是很累的,一行行不停手,不抬头,莳到头,为了多莳秧,不顾蚊虫叮咬,腿上蚂蟥不时的侵袭。全力以赴,抢住这莳秧的黄金时段。小伙子们累得直不起腰来,一屁股坐在横头的田埂上,最难受的是晚上,只听家里的大人躺在床上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我想,这一定是累得。
莳秧基本都是在黄梅天,天气说变就变,可以说是见风见雨,家常便饭。如遇大雨如注,秧田水泡如花,大人们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照样干活;如遇细雨蒙蒙,水天一色,人在水里,浑身衣服湿透,根本不理不管。农民们不怨天雨,把雨水当成“浇秧雨、及时雨”。有时遇到“旱黄梅”,骄阳当头,莳秧的人头戴草帽,秧田水温上升,双脚泡在热水里,头上顶着“蒸笼”,抢时间,早出晚归,合理安排,抢莳“夜朝秧”。每当看到绿油油的秧苗茁壮成长,在晚风的吹拂下,掀起一道道绿浪,像大海里的万顷碧波;当每年的莳秧工作结束,喜悦冲淡了多少天来的紧张劳作后的疲惫,都露出了笑容。
时代的诸多美好往事,在我们心里都会烙下深深的印迹。如今,育秧、莳秧、灌溉、田间管理、治虫都实现了机械化,智能化,效率高,省事省力省水省钱,又苦又累的人工莳秧已经走进了历史。
癸卯芒种于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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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徐友擎(过去时),男,生于50年代,中共党员,在青海油田工作38年。现居江苏常州,爱好书法、诗歌、摄影,喜欢用文字抒发情怀。
编辑简介:王思雨,女,笔名:诗雨年华,80后,山东临沂人,临沂市作协会员,都市头条认证编辑,作品见于《齐鲁晚报·青未了》《新疆文学》《临沂日报》《七月颂歌》《东方散文》《真言贞语》《今日头条》《双月湖》《鲁南商报》《钻石文艺》等各大报刊杂志和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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