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敏导读:(内容摘录)才放下饭碗,正擦嘴咧,只听院里有人喊“老麻、老麻”,原来是邻居唐二婶。她喊的是杨老婆子,杨老婆子娘家姓麻。她俩年龄相近,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但唐二婶很少害病,身子骨比杨老婆子硬朗的多。二婶天生热心肠,亲戚邻居谁家要有个大事小情都会忙前忙后张罗,这正好印证了那句话——“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这不,秋收农忙,吃罢晚饭抽空来看看,心里一直惦记着老邻居的病呢。树森老汉忙招呼唐二婶坐,自己却走出屋去,给牲畜们喂食拌料。

阳婆下山了,天说黑就黑。树森老汉做了点七花面,舀一碗放到炕沿上,老婆子将被子裹在身上,双膝跪着,待面晾凉了,吸溜吸溜喝了,明明觉着饱了,却又听到肚子咕噜咕噜“抗议”一般,猛然记起已整整一天五谷未沾牙了,于是喊老汉再添半碗。才放下饭碗,正擦嘴咧,只听院里有人喊“老麻、老麻”,原来是邻居唐二婶。她喊的是杨老婆子,杨老婆子娘家姓麻。她俩年龄相近,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但唐二婶很少害病,身子骨比杨老婆子硬朗的多。二婶天生热心肠,亲戚邻居谁家要有个大事小情都会忙前忙后张罗,这正好印证了那句话——“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这不,秋收农忙,吃罢晚饭抽空来看看,心里一直惦记着老邻居的病呢。树森老汉忙招呼唐二婶坐,自己却走出屋去,给牲畜们喂食拌料。几日不见,老邻居挂相(注:方言。指人因疾病、饥饿等原因而变得消瘦)得厉害,唐二婶很是吃惊。
唐二婶:还想吃点啥不?老麻。我回去给你端。今晚我家吃的扁豆饭。老婆子这才想起,自己很长时间没揪霍兰了,是该揪一揪了。树森老汉照着二婶的吩咐,跑厨房端来一大碗冷水,找出平时不大用的炕桌,将水碗放上去。炕桌面上油漆的是《鸳鸯戏水》,除了鸳鸯,还有莲子、鱼儿什么的,如今已显斑驳,花花搭搭的,只剩个大致轮廓。呀,你们家的“古董”还在哪!二婶揶揄道。树森老汉不但不恼,反有些得意:古董哪比得上这小桌子,它是我们结婚时做的,就是拿金条来咱也不换!杨老婆子听了竟像小姑娘一样羞涩,脸也比先前舒展些了,她仿佛不疼不痛了,沉浸在当年结婚时幸福生活的回忆中……二婶揎起袖子,从炕柜门厢顶上抽出一条棉被,拥在她的老邻居身后,用手拍齐实了,之后点点头,面对面坐下,提醒老婆子她就要准备开始了。老婆子不得不中止回忆,自己解开斜襟上的袢儿,将衣服往两边分开,并使劲下压外露的内衣,空出颈项,等待二婶给她“施法”。只见二婶从自己衣襟内翻出针轧,取下一根细针,对着老婆子咽喉部位挑了一下,老婆子皱皱眉头,继续仰起脑袋,二婶放下针,却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水碗里蘸一蘸水,作弯曲状,就着刚才针挑的部位揪起来,啪啪,揪两下,停下,又蘸水,蘸了再揪,揪了再蘸,如此反复,很快,那部位便红红的了,分明是充血了,起初鲜红色,再成暗红色,转而紫色。二婶说不出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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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了咽喉,该揪胳肢窝。老婆子先脱掉外面的斜襟夹衣,接着褪去内衣,将上身一览无余地裸露在唐二婶面前:她是那样的衰老,皮肤完全松弛,满是一道一道的褶子,老年斑在褶子间如刚舞罢一曲的精灵,还保持着舞蹈时的姿态。她的锁骨高高突起,锁骨之下,清晰可见排列分明的胸骨、肋巴骨等。一对乳房干瘪下垂,无力地贴在身体上。胳膊细得跟麻杆似的。二婶说,你的老年斑比我的多哩。老哩嘛,老婆子边说边用夹衣盖住自己左边膀子,二婶顺势把被子也给她搭上,开始揪老婆子的右边胳肢窝,照旧是挑针,蘸水,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揪,一遍遍反复,直到充血见红;右边揪完,换成左边的胳肢窝。之后,如法炮制,又揪额颅、鼻梁等处,揪罢,杨老婆子觉得松活不少,人也精神多了。
作者小简:张有发,男,笔名长月、长月鸣沙等,甘肃靖远人。1991年12月远离故土,携笔从戎,退役后遂留第二故乡——成都。本人崇尚自然,酷爱文学,喜读书、码字,赋诗弄文。多年来,发表新闻、文学等各类作品近百万字,文学作品散见中国诗歌网、当代四川散文大观、天府作家、天府散文、乡土文学、《白银风情》《散文诗世界》《白银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