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孔源上海知青
作者:吴庆根

1969年3月19日上午9点左右,咋冷还寒。时年12岁的我在放牛时,听闻队上有锣鼓的响声,忙问牧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回答是: 有上海知识青年下放到红星大队(今奉新县罗市镇港下村)孔源生产队劳动,这是队上组织人员去3里外的大队部迎接他们的试奏。
"这里是竹枧水,凡用得着水的东西都在此接用"!我中饭后去知青住处吴家里凑热闹看稀奇时,一个当地叫徐述㐅的大妈正指着屋后一满水大缸对知青们说。户长,南昌下放干部王兰英那时约32,3岁的样子(今健在),她手脚麻利地帮知青们在男女卧室一一铺好床被,鼻梁上沁出麻点似的汗洙,微笑地指教着其他人。
这些初离开父母亲的知青们,大孩子样呆立一边点头颌首依样而行。男女知青们,个个细皮嫩肉的,秀气、漂亮,白净高挑、气质优雅。8个男女知青分别是;(女)秀丽美白修长的高妙凤,儒雅俊秀温婉的曹以晔,气质大方标致的陈招娣,微胖艳丽爱笑的王xx;男知青是: 高个英武壮男夏敬祖,潇洒自如性格内敛的曹新民,勤快敏捷俊美的高正国,腼腆羞涩爱笑的美男小陈。
事后我也了解到,曹以晔,文化程度是高中毕业(1972年在五星小学教过书),她和曹新民是亲姐弟,年龄最小的知青16岁不到;他们大多数人去过北京接受毛主席的红卫兵检阅。
孔源知青下放的次日,为求一个表现好的出头之日,全体立即参加了生产队的劳动。
当时,是搞农田基本建设,知青们象队上的青壮劳力一样,扛着锄头,挑着土箕,与其他社员没有二样。他(她)们挖土清沟,排水修圳,挑土夯地。男女知青们克服艰苦劳动中带来的手起血泡,肩膀红肿,身体象散了架一样的巨大困苦。可是,这景象在生产队某些大权在握的人眼里不值半分,当天晚上记工分时,有的队干部竟指令记工员写他(她)们2分/日。
二里外的五星大队广场生产队下放知青户长,下放的山东藉南下干部姜敏,身高1米8上下,性格直爽,快人快语,闻听此事经证实后,立即去大队部找到正在开会的大队和孔源生产队领导,愤怒地说"孔源知青劳动一天只挣2分(当年10分/2角1分,也就是说每天4分2厘钱),这太不公平了,你们歧视上海知识青年!必须重评"!大队和生产队干部见她斩钉截铁愤怒的样子,面面相觑语塞,嗣后连连点头答应改评(后为男8分、女5分(女青年最高7分,男劳力最高10分)。事后她回到队上愤愤不平地对人说:"就是凭晒太阳艰苦劳动也不止评二分工……"
进入4月,春插开始,那时都是烘房育秩,小苗带土移栽,男女知青们积极参加了队上的农业生产各项劳动,他(她)们起早贪黑,泥水汗水一身的。其时各队都要在大队会上表决心,然后张贴队上醒目处。这些顺口溜的形成,在那文化普遍不高的年代,生产队长只得找上这些"文化人"上海知青拟就,我至今不忘的是,1969年春插口号为:"孔源社员有志气,农忙春插不怕雨。大干苦干加巧干,坚决不栽五一秧",几句顺口溜倒朗朗上口。
7月15日双抢开始后,上海知青们泥一身汗一身的,和社员们一样天蒙蒙亮就起来下田挥镰收割,下午直干到快夜看不清才收工,吃尽了苦头。匪夷所思的是男知青夏敬祖,竟一个人单独住于队部朱家里小屋(约10个平方,弄饭也在屋内),我那时常去那打乒乓球玩,一张约米宽2米长的会议桌,把长凳放上,就成了乒乓球台,而每次去都必须经过夏敬祖房间的,久而久之,我便成了他的好小朋友,断断续续的也知道了一些当时不能说的小秘密呢!
夏敬祖,1949年生,身高1米75左右,英俊漂亮,初中文化,上海市南汇区人,常理一个短平头,为人随和大方。
这些男女知青们在家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皂味炊烟从不闻"的,远离父母下放到这里后,却要凡事亲力亲为,真是难为他(她)们了。记得初下放时几天,菜饭由队上派人做好送去。户长王兰x(今健在)手把手教他(她)们做了几天的饭菜。然后,由男女知青轮流炊事,饭是随添,菜是每人一份。说出来也许你会见笑和恶心!有多人做饭夹生,吃未熟生米饭是常事,蔬菜是有时洗,有时不洗的!有次,某人说吃到了香喷喷的肉,咬不烂囫囵吞下了,还有一小块呢!"怎么我碗里就没有肉,难不成同是知青有贵贱之分"?待这些心怀不满的人凑近仔细拨拉一看,原来是一条油油虫(蜣螂)!"哇"!他(她)们一哄而散,"啊!啊!啊″!的呕吐声响成一片,令凡见到此虫的人都弯腰按腹呕吐一番,有的人甚至连黄色苦味的胃液都吐出来了。事后人们察看银色线路分析:这是菜在外放过夜后未洗所致。
还有一件当时不能外传的事,上海知青有的年龄因太小下放几个月了,可常在半夜哭醒,先是啜泣,然后号啕不止,沙哑着嗓子呼叫父母亲的名字,要回家……
我想,恐怕这些事的发生,是他离群独居生活的原因吧!
进入1969年秋收割上岸,似乎农闲没有事了。不!在农村农事是没有尽头的,接着队上又成立多个采摘茶籽小组,要趁霜降前完成。当年孔源生产队茶树特别多,漫山遍野的,毫无疑问,茶籽也多。99%的社员食用油都是靠它。说到这里,我以一个亲历者的身份告诉各位: 茶油吃多了人作饿难受,也很枯锅,炒出来的蔬菜微有苦味,令人讨厌。至于今天茶油身价百倍,成"皇帝的女儿",备受养生者宠爱,我真的不理解。
冬天,田野霜雪,社员不能外出劳动,这时,孔源生产队在队部摆开多张大桌,摊上半开口的茶桃,由全队几十个妇女分别坐在桌的周围,叫"拣茶籽",部分男社员负责挑送。上海女知青们都象大妈一样,头戴一防尘的白毛巾,象电影里的《敌后武工队》员一样,她们裆含一火笼,在一片"叽叽喳喳"声音中,手不停地认真操作。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场戏","接客莫接妇女客,水缸里矮三寸,尿桶里高三尺,说到高兴事,两手噼噼啪!伤心落泪时,鼻涕挥上了壁"。什么社员家长里短,队内近期发生了何事等,都在这传说开,有的按耳细语、令听者嘻笑不停、乐不可支,有的怒目圆睁、针锋相对、反击对骂,这里成了真正的"情报站"或吵架场,大鸣大放大辩论的。女知青们只是微笑地听着,也没有立场,从不插嘴。
1970年正月中旬,大雪封山,天地素裹,有一女知青做早饭时去5米外的柴间抱薪,突见一黄色狗状野兽在那瑟瑟发抖地站着,吓的她尖叫一声慌忙退回。恰在此时有几个当地小伙经过,闻讯忙去窥视,原来是只黄色大麂。他们立即取出锄头和棍棒,包围上去把牠打死(这在今天要坐牢),然后弄熟,全体知青也心满意足地饱食了一天的野味。在那肉类食物极为紧张的岁月,此待遇不亚于"过年"。
孔源上海知青积极参加农业生产劳动,是我队的优秀社员,从无其它不雅痱闻,至于"小芳"、"孽债"更是不存在此说。
1977年前,这些下放的上海男女知青们,先后招工、入学(工农兵学员)、病退等……回沪。
夏敬祖由于吃苦耐劳表现突出,成罗坊(今已改罗市)公社先进知青人物,1970年年底第一批优先招工至罗坊林站工作,令同人羡慕不已,据说"绣球"也接到几个。荀子说:"头筹非良矣!酒醉多属后者也"。这话放在他身上有一定道理,他错过了改变人生的被推荐上大中专学校良机,错过了光宗耀祖担任一官半职的机遇,错过了……唉!这就是捉摸不透的人生命运吧!经多年不懈努力,他终于调往上海市区某街道办工厂。
"我们也有二只手,不在城市吃闲饭"!当年轰轰烈烈的知识青年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上山下乡运动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全国知青人数不下1700万人;54年来留下的个中韵味,是多么使人激越、感嘅……
作者简介
吴庆根,男,身高1米72,生于1957年10月,大专文化,原江西省奉新县供销社职工。
(图文供稿:吴庆根)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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