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冬日的下午,收到一封没落地址的礼物。包装得挺合我意,手法很熟,是我平素喜欢用的索尼牌空白带。
“威威——想你。我是俊儿,应诺来的……”哇,是俊儿!是那位长有一颗“小虎牙”,左上唇也被俏皮的略微顶起来的俊儿。“时间好快,转眼入冬。你好吗,还在歌厅唱歌?谢谢你陪我走过一段日子。我现在挺好的,已从妈妈的孩子长成了孩子的妈妈。噢对了,要是你还蓄长发的话,最好把那‘崔健’般的发型改成‘齐秦式’,我喜欢你这样!威哥,这盘你送给我的sony空带,收录了你那是唱过的《青春舞曲》《WILL YOU STILL LOME TOMORROW》共八支歌。最后一首是特意给你的……”。
“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脚步。你我初始相约在这里,揭开了相恋的序幕……”听着末尾的这首千百惠那哀怨而又清亮的歌声,我仰头闭上了模糊的双眼,跌坐在椅子上——记得清楚那是个下午,我这个业余“歌仔”也只有下午才有些时间。你和我聚在我们这唯一的一家有着“品云”名字的咖啡屋。或许是下午的缘故,本不大的咖啡屋生意更显清淡,倒是轻柔的流行歌曲,迷离的灯光烛影,香浓的咖啡气息颇具咖啡屋特有的情调。
你陷在舒适的靠背沙发中,我不得不承认你羞怯、你纯朴、你漂亮。脑海里展现得尽是初相识时我护花使者,曾几何时你小鸟依人的情景,你把这叫过“风景”。我谈天说地讲理想诉人生,一如既往“多情”了半天才发觉你大多是附和几句,偶尔还是搪塞一下,我冷不丁感到“气候”不对。但不知咋的,还是情不自禁的为你点放了一曲《走过咖啡屋》,只是待我回到座位时没敢看你的眼睛。后来,我鼓足勇气摸索着握住了你放在桌上的一只手,你的手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了原样。再后来注视你时,已分不出滴在手上的是咖啡还是眼泪……
“……今天你不再是座上客,我也就恢复了孤独……”第二天下午,我按约仍是赶到“品云”靠左边窗户的位置,却没见到你,仅接到服务小姐代传的一张纸条:威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尽管我好喜欢跟你在一起,好喜欢听你唱歌,更认真的爱过你,可愈是这样我愈觉得配不上你,愈是觉得你面前的我如沙漠中的跋涉者,活得好累。况且我……威威,给我留一点点自尊好吗?答应我不打听我的去向,不问我在哪。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始终会留恋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每年冬月我会为你沏上一杯茶滚烫的咖啡。珍重,威哥,好人会行好运!
祝福
俊儿
即日
我疯一般奔到站台、码头时已不见你那绰约的身影。我哭我喊,傻子——俊儿,你太傻了,太不负责任了。你走了,我咋办?!就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又怎么样呢,要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早已不仅是眼睛里的你,我是认真的……打听,询问了半月知道你的人都说不知道你的去向,在哪。我绝望了,学会了吸烟。
“……屋里再也不见你和我,美丽的往事已模糊。”随着左手食指中指的日渐发黄,我染上了咖啡瘾。常去“品云”靠左边窗户的那张小桌,燃根烟,听一曲《走过咖啡屋》,点两杯不加糖的咖啡,一杯是给你的,然后从容的走过咖啡屋。
作者简介:康成钢,1968年出生,曾用笔名康戈,在武钢大冶铁矿工作30年,政工师,本科学历,已离岗歇工。喜好喝点小酒,始终不会打牌。年轻时参加过笔会,也转悠过夜总会,客串过主持人与驻唱歌手。系黄石作协、音协、散文学会会员。现靠打工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