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你依旧那样,依旧把我当作个大男孩。尽管我俩好得无话不说,可到眼下你告诉我你有了心上人时,我却怔住了,没有了声音没有了笑容。沉默稍许,我带着忧伤的声调问了声:“为什么?”“又小孩子气了,我相信慢慢地,你会懂的,为我祝福,好吗?”你笑着。

看着你深情的眼睛,我点点头,只是你后面的话我全没听清。我只知道你是爱我的,我也容不得你与他人……路过“卡拉OK”厅时,你轻声说:“阿康,唱支歌吧。”我望了你一眼,唱了你教我的那首《明天你是否依然我》。
你知道吗?那次见面后的一个雨夜,我迎面走来一对恋人,那魁梧的身躯为那女孩支撑着大半件雨衣。借着灰蒙蒙的路灯,我仍然看清了那女孩就是你。你的额发上有些零星的小雨滴,你望着他在笑,笑得好甜好美。可不知不觉我的视线却模糊了,分不出是泪还是雨。
不知咋的,当你们的身影在我的眼前消失后,我竟顿觉豁达,仿佛成熟了许多,四周也变得愈来愈开阔,像雨后天晴。生活就是这样,属于你的总会得到,不属于你的终究得不到。不是吗?既然曾经爱过,又何必真正拥有,即使离别也不必太难过。所有的故事,只能有一首主题歌。
哦,我们曾经爱过,爱使我们敞开胸怀,爱让世界更美!听午夜收音机里一直在重复着那首你我早已熟悉的歌。
谢谢你的生命里有我
每到5月22日和6月26日,她都会挂个长途、寄份问候给我。我不用思考便料准是她,也只有她——一个叫做芬芬的女孩子才会这样做。这事持续已经六个年头了。
那年我还是个喜唱好写的大男孩,为实现自己的梦想,从矿区跑到一座城市里。做梦想不到在本地区连获两届青年业余歌手大赛一等奖并很发表过一些短文的我,竟被找个适合的活儿弄得疲惫又狼狈。我一家一家去询问,却一家一家遭拒绝。没有笔挺的外套、不具坚毅的下巴、缺乏友人的举荐等等全成了障碍。一周下来,毫无着落,看情形只得打道回府了。正在此刻,偶然在电视上见到本市卡拉OK比赛报名仅剩最后一天的消息。真乃天意留我,要拿了奖证,不就兼备了块厚厚的“敲门砖”吗。于是,揣了唯一的证件——身份证前去登记。负责联系事宜的是位蛮漂亮的小姐,旁边的人喊她芬芬。她接过我填完的表格和皱巴巴的50元参赛费,对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预赛、复赛我十分顺利的过关。5月22日决赛这天,不知是奔波休息不够,还是临场心里不稳,或许评委先生女士不满……结果我仅获得“优秀歌手”称号。我落泪了,没瞅奖证奖品一眼,在其他获奖歌手顾自欢呼雀跃中,沮丧地踱出了大门。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惊奇地扭身不敢相信是芬芬。她仍然微笑着略带俏皮的说“打工仔,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我以前读过你几篇短文。三场比赛我一直也在看。执拗,有潜能,很富激情,但融性差,少世故,肤浅。不过不必灰心,下次去争取,记住今天。信得过的话,让我帮你行吗?”倔强的我哭出了声。
在芬芬的关系下,我在家大舞厅做了近一个月的客串歌手,期间同芬芬成了有种“母爱”成份掺和的朋友,自认为明白了不少如歌的事理。6月26,我决定回家,欲用“卖唱”赚的500元钱请芬芬“爽”一下。她说,算了吧,出门在外,挣点钱不容易。“你一定得来,今天我生日,我不再做了”我怕她不来,不得不摊牌了。
分别我才知道芬芬也是打工妹,比我还小三岁。上次决赛奖次早已内定。她开始就想劝我别乱撞了,但又着实想让我吃点苦。
后来,讲不清个中缘由,我很少再唱歌、写稿。芬芬辞掉了原有工作去厦门了。
从那起,我们通信不断。而且每年的5月22日和6月26日,她总要挂个长途、寄份问候,使我感到一种由衷的慰藉和快乐。
芬芬,谢谢你的生命里有我,其实我生命里何尝没有您啊!

作者简介:康成钢,1968年出生,曾用笔名康戈,在武钢大冶铁矿工作30年,政工师,本科学历,已离岗歇工。喜好喝点小酒,始终不会打牌。年轻时参加过笔会,也转悠过夜总会,客串过主持人与驻唱歌手。系黄石作协、音协、散文学会会员。现靠打工糊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