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会传情的BP机
文/于其伟
“你好!请李***晚上九点给我回电话,我的宿舍电话是67172869。”
“你好,请陈***今天晚上六点半在金水河桥头找我,我在那里等她,晚上一起去看《乱世佳人》,不见不散!”
“你好,客服小姐。我是外文系张***,我已收到***学校的应聘,请李校长有空回我电话,我愿意去他们学校任教。”
大学路上,郑州大学校园内,太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繁茂的法桐树洒在树叶上,投在来来往往学生的身上。盛夏之际,虽是夕阳西下,但时令已到,高温丝毫不会减弱一点点。盛夏的天气就如同处于青葱年华的学子们那一颗颗骚动的心,更可况是临近毕业即将奔赴四方的学生呢!
几位同学排着队,腰间挂着BP机,打着201电话,通过客服给对方留言。有的打完了电话,待在原处不愿离去,在等待着回复。看样子,有的在约朋友,有的在约同学,还有的在求职应聘找工作。
当今世界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通讯工具的更迭速度实在太快。曾经风靡一时的BP机作为一种通讯工具早已谢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写到这里,我不免想更多地和文友们分享一下有关BP机的资料,也算是对BP机的历史有个简单的回顾。BP机的叫法是其英文名“beeper pager”的一种简译,它的正式名称是无线传呼机,也有人叫它BP 机、BB机,在粤语方言地区,大家更多是形象地唤作“呵机”。它其实是介于固定电话和移动电话电话之间的一种通讯工具,外观小巧玲珑,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便于随身携带,通过电话单向寻呼,却不能即时双向互动联通。在只有固定电话且还并不普及的年代,BP机的出现极大地方便了随时随地找人和信息的及时沟通。BP机的兴起是上世纪的80年代初,据说上海在1983年就开通国内第一家寻呼台,此后迅速在京广等大都市展开,而作为二线城市的郑州相对要慢一些,它渐渐让人们知晓认识,那至少是1998年前后的事了,几乎与状如砖块般笨重的第一代移动电话“大哥大”同时应运而生,可“大哥大”动辄几万元的贵族身价,且轻易还排不到号,让BP机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腰挂BP机,时尚前卫,自我感觉绝对良好,“嘀嘀嘀”的呼叫声响起,常常吸引着人们的眼光。
在我们那个求学的年代,同学和同学、家人之间联系的方式多是打固定电话或者写信。临近毕业的时候,BP机已在校园里流行开来。大家趁着周末,走出校园,来到中原路北的“中国联通”营业厅,走进临街销售BP机、手机的一家家商铺。对于经济条件一般的学子们来说,手机还是一件奢侈品,但拥有一部BP机,大多还是能接受的。
靠着省吃兼用,做家教挣来的零花钱,我也给自己选了一个“天王牌”BP机。在毕业前后的一两年里,靠着这部BP机,同学们互相保持着联系。一次和室友们闲聊,聊起了大学时光,大学校园,自然也聊到了当年大家都使用过的BP机。兄弟们感慨道:“当年正是有了它,我们维系着同窗情,保持着联系,有的一直维系着两地的“爱情”。当年的同学成为了爱人,组成了目前的和谐美好家庭。”有时候,深夜入睡前,我也会想起曾经的过往,不由得由衷的感慨,不得不感谢这个曾经伴随我走过那段青葱岁月的精致“小物件”。
天涯海角,枝叶关情。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我和我的郑大同学们在那个美丽的校园度过一段平凡而又深刻的岁月。在金水河畔,我们一起晨跑,持着德生牌收音机收听“VOA”、“BBC”,提升自己的英语听力。在临近大学南门桃园路的大操场,日光下,我们站军姿、踢正步,接受来自部队教官的“军训”。在8号楼前的篮球场,我们和身高1.9米的美籍教师Patrick Seifer一起打篮球。在外教老师入住的公寓房里,我们按照预先约好的时间一一参加期末口语测试。老外很热情,还提前准备好了点心。从傍晚到宿舍楼熄灯,在“English Corner”,我们与来自不同院系的同学聚在一起操练英语口语。也是在这里,有些同学从互不相识到相知相恋,有的还最终走到了一起。
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们难忘当年的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事件,我们有组织地,走出校门参加示威游行,以示爱国之心。我们难忘体育场上每一次的加油呐喊,更难忘“八角楼”自习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
时光不会倒流,或许您记忆中的地点、物品、场景早已不在,一些曾经朝夕相处的朋友也被岁月改变了容颜,但是一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故事依旧鲜活,萦于心头,久久难忘!
一部会说话,能传情的小小BP机,给很多人留下一段段美好的回忆。也通过它,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故事。

作者:于其伟,网名“清风明月”,中共党员,英语语言文学硕士,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网网络注册会员。近年来,在同步悦读书、当代作家、作家美文、中州作家文刊、华文原创小说、东北原创文学、青眼有加、最爱慢生活等自媒体,在“中国纪检监察周刊网站”“河南省纪委网站”、《郑州工作》上发表散文、小小说等百余篇,文风朴实清新,散文集《那山那水那人》将由线装书局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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