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写过《过早》《剩菜》两篇短文,纯粹是类似日记记录生活琐事的那种,有友问起,就美名其曰积累素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会写点“八不像苗”的东西似的。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是应该责怪自己没啥挣钱的本事,没有挣到钱、挣到大钱,穷、太穷、穷怕了……好在电脑里还保存着,现调取出来,再加一丁点新近的经历与感悟,仍然奢盼能以飨读者,甚至振聋发聩,若不能权当抛砖引玉或自娱自乐了。

过 早
挨着铁山小学有家买粉面的,是湖南人利用自家凉台改建的小馆子,生意非常红火,去吃了N回,说老实话味道一般,但份量特足。不过,每次客人递钱给女主家时,她都会下意识地说声谢谢,而且不论钱数多少,不分男女老幼这一细节是我未曾遇到过的。后来,很可惜没开了,据说是她丈夫同她离婚了……我家下楼左转是一个不大的“九龙广场”,它正对面有家卖饼子的,两个一块五,一个八毛。有天去买三个饼子,他说要两元四角钱时,我故意给了两元五角,并说句不用找了,就笑着头也不回地走了。不知为什么,以后就再没在这家买过饼子了。好在往这家前走50米又有家卖饼子的,小夫妻带着个小姑娘,勤勤恳恳挺不容易的。他家一个八毛,两个一块五,三个两元,货真价实味道还蛮不错的。就这样,只要一有机会就三个两元的买,一不留心便断断续续一年多了。这天早晨去买了两份三个两元的,给了那男的五块钱,他下意识找了我三元。正在犹豫,他顺嘴聊起我离开武钢大冶铁矿去打工的事儿,抢着应答了几句后,他冷不丁地说我还没给钱。我赶紧解释刚给了五元钱,你却找了我三元,正准备说明,你又跟我说话打岔。这不,拿出三张一元的,并放下两张。他坚持说我没有给钱,他老婆说我不是这种人,不会的,应该给了钱。此时,尽管他俩都在笑,可我总觉得是在取笑我,或是不屑等等……不知是怪我有想占这两元钱便宜的念头,还是别的。反正从明天起,也不打算在这家卖饼子了。 唉,都怎么啦,喝水塞着牙,过早也不省心……别吵,烦着呢!呵呵。
剩 菜
他的朋友都说他憨,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憨。他结婚要孩子都挺晚的,他很爱他们这个家,他的那个她则特别偏袒他们的孩子。摇摇晃晃仿佛就在一瞬间,他们的孩子上初中了。或许是他憨的原因,四十好几的他发福变胖了,她可能是因为太在意孩子,太操心之故,消瘦了不少。孩子上初中后,早晚餐在学校吃。每天中午,她都要想方设法,荤素搭配,精心准备四、五个菜,看着孩子吃得香喷喷、津津有味的样子,她笑得皱纹都好似舒展平了,他也憨憨的笑了。一天,他对突然她说他要减肥。他把孩子送到学校后,再赶回来把她的早餐买回去,快速跑步上楼,让刚好洗漱完毕的她趁热吃。中午,他简单吃碗饭,待孩子赶紧抢时间午睡半小时的空当,他通常将荤素两盘剩菜归置好,并再三叮嘱她晚餐弄些主食,务必要把这两盘剩菜吃完,吃隔夜菜不好。他自己的晚餐要么在外面随便对付一下,要么吃根黄瓜,要么干脆不吃。好几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她还数落他是不是嫌她菜做的不好吃,没文化,连隔夜菜的“夜”不是特指夜晚,而是时间上的概念的道理都不知道。这几个月晚餐吃这么好这么多的剩菜把她都吃胖了十来斤……听完后,真就瘦了不少的他又偷偷的憨憨的笑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直至前不久,儿子在家里将一个算下来约3、4块钱的苹果只吃了三分之一就丢入垃圾桶了,我看见后,与妻一道犹如“义愤填膺”一般,轮番把他“吼”训了半天,纷纷例举我们诸种“这苦、那苦,这节约、那节约,这不容易、那不容易……”,美名其曰教育儿子要“把钱当钱”,有本事花费自己挣的钱,你自己挣的钱怎么花都行……我甚至还把苹果捡起来洗洗并吃完了,说是“言传不如身教”等等。直至前两天,刷抖音看到痞子李文案的一首小诗《心疼》“在车站 吃了一碗面 结账时付了45元 我犹豫了一下…… 上车后 看着窗外的繁华 眼里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不是 心疼一碗面太贵 而是心疼自己年近半百 还在斤斤计较 一碗面……”。陡然间,我惊呆了,心疼得厉害,我“TMD”都年近花甲,还在斤斤计较(此处不知用何标点,只好按了下空格键) 一个已经吃了三分之一且丢入了垃圾桶的苹果……

作者简介:康成钢,1968年出生,曾用笔名康戈,在武钢大冶铁矿工作30年,政工师,本科学历,已离岗歇工。喜好喝点小酒,始终不会打牌。年轻时参加过笔会,也转悠过夜总会,客串过主持人与驻唱歌手。系黄石作协、音协、散文学会会员。现靠打工糊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