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柳亚子《孤愤》
日落星残忽诈尸,堪嗟洪宪逆天时。
美新本是抚臀客,劝进原为舐痔儿。
休笑沐猴贪鼎祚,且瞧蠢彘赖丹墀。
江山总蹈亡秦辙,千古循环无尽期。
【注释】
(1)柳亚子《孤愤》:柳亚子(1887—1958),本名慰高,号安如,改字人权,号亚庐;再改名弃疾,字稼轩,号亚子,吴江(今江苏吴江市)人。早岁为“南社”主持人。中国近现代民主政治家、诗人。《孤愤》本是《韩非子》篇名,抒写正直而有才者不见容于世的愤慨。民国四年(1915),袁世凯称帝,诗人作此诗,表现对袁氏倒行逆施的孤愤。
(2)“日落”两句:诈尸,死者尸体入殓前忽然起立的怪异现象。洪宪,袁世凯称帝时的年号。
(3)“美新”两句:化用柳亚子原作:“美新已见扬雄颂,劝进还传阮籍词。”王莽篡汉,国号为“新”,扬雄作《剧秦美新》,批评秦朝暴政,赞美王莽新朝。抚臀(tún),抚摸屁股,即拍马屁。劝进,劝登帝位。舐痔(shì zhì),以舌舔痔,比喻行为下流。儿(音ní),青年男子。
(4)“休笑”两句:化用柳亚子原作:“岂有沐猴能作帝,居然腐鼠亦乘时。”沐猴,猕猴。鼎祚(dǐng zuò),国运。蠢彘(zhì),蠢猪。丹墀(chí),皇宫的赤色台阶或地面。
(5)“江山”句:蹈(dǎo),踩踏。辙(zhé),车轮碾过的痕迹。
【附】 柳亚子《孤愤》
孤愤真防决地维,忍抬醒眼看群尸?
美新已见扬雄颂,劝进还传阮籍词。
岂有沐猴能作帝,居然腐鼠亦乘时。
宵来忽作亡秦梦,北伐声中起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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