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快乐的平庸
文/马绍华
我是一位女性,中国最传统的保守派。我是一位回族少数民族。
我不满三岁,就失去了父亲。我的母亲是中国民间故事家,母亲把我们抚育。我在摇篮中,听着母亲的民间故事长大。无私的母爱流进我的每一条血脉,我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天真,而且好奇。我遗传了母亲的善良,在母亲独特的教育下健康成长。母亲的品德植根在我幼小的心灵,我从小就接触了文学,民间故事里有我的爱好,我的梦想。我吸食着母亲用民间谚语,民间歌谣的营养精华,民间故事成了我唯一的精神食粮。幼小的我在文学的土壤里吸收着,母亲亲手为我配制的密方,提高了我的营养。
少年的我,像一头小牛犊,无意间闯进文学的国土。小心的试着播种自己的希望,童话世界里耕植善良,常常被故事感动的热泪盈眶。花儿和少年随着春风,悄悄融化在我的心房。随着年龄的增长,通讯消息,又把新闻的嫩苗栽种在我的座标上,开始为我的前方导航。民歌,谚语像小溪在我的血液慢慢流淌。记忆中,那启迪心灵的民间故事,撑起我前方的一片暑光。
我梦中的银河系,总是柔美安祥,是母亲用民间文学的灯塔,在黑夜里为我的迷失导航。家乡农场的灿烂里,有母亲用微弱的一束灯光,把那晴空里的阳光点亮。宽容理解,是母亲留给我思念里的一束霞光,我永远有写不完的童话。生命的乐章延续在新一页的梦想,简单的生活,平凡的每一刻。我在古老的童话启迪中起航,春夏秋冬在优美的风景中,四季如春。平庸的人生,我不怕夜半鬼敲门,不知烦脑没有怨恨。我热爱的文学土壤,总能看见我忙碌的身影。我手握一只破笔,两张废弃的纸片,悄悄的我走过四季,在春风里座上神话的飞船,把星月追赶。我的生命,我的时间,精确到可以用分秒计算。慢慢的在孙子的笑声里,我找到了曾经母亲没讲完的故事。儿孙的优秀,超出我预期的判断。我和儿孙,继续把母亲的故事向大家讲。
一天天,我悄悄的走近坟墓的边缘,生活一天就是赢的本钱。向死而生,把一切看的清淡,分分秒秒精打细算,人到老年有点贪,时间越来越少的可怜。我想再向苍天借上一百年。我不得不贪,两个孙儿要陪伴。我自己平庸无所谓,平凡也可贵。凭良心我一生无愧,说实话我很快乐自在。
我的平庸不会传染给谁,儿孙比我优秀,我快乐着平庸。文学的土壤里,我少年播的那一粒种子还在发芽。我枕着民间童话安然入睡。母亲的基因又遗传到儿孙辈,我今生无悔。少年追寻的文学梦里,花儿正在我心里盛开,我微笑着看花儿朵朵开。轻轻的我低语。平庸是我快乐的墓碑,我一生无悔。
人心不足(民间故事)
马绍华(整理)
口述:整理者的母亲
故事;流传甘肃临夏地区,以及新疆四师可克达拉等地
很久以前,一个老汉有两个儿子。老大很实在,弟弟却很狡猾贪心。父亲给两个儿子分家业,弟弟给父亲出主意。让父亲把一头瘦牛分给哥哥,把茅房和石头多的差地分给哥哥。把瓦房和最好的地分给自己,家就这样分开了。
哥哥是一位很勤劳的人,他带领妻子和年幼的儿女,每天捡地里的石头。家人捡,他往山坡上背石头。从山坡回来,捡一些牛羊的粪,倒在地里。哥哥一家人,精心喂养那头瘦的快站起来的瘦牛。到秋天,哥哥的庄稼丰收了,牛也壮了肥了。一家人的日子过的不错,人勤地生宝。
虽然说,弟弟分到的是最好的一块地。可是,弟弟一家子人,好吃懒做。整日游山玩水,他认为好地就不需要锄草施肥。结果,地荒了,没有收成。一天,弟弟来哥哥家借牛用。嫂嫂不愿把自家的牛借给弟弟,哥哥却说:“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凡是我们家里有的东西,只要弟弟需要,一定借给弟弟用。当哥嫂的一定处处让着弟弟,兄弟是手足情。”
弟弟把牛借去,犁完自己的地以后,就把牛宰了煮着吃掉了。嫂嫂知道了特别伤心,嫂嫂伤心的蹲在自家的大门口哭泣着。这时一只花猫,也蹲在嫂嫂身边,咪咪叫着。因为牛没有了,嫂嫂正又气又伤心。随手打了花猫一棒子,花猫十分生气的对嫂嫂说:“大嫂你心里有气,就往你弟弟身上出气呀。你无缘无故打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要饭的,只要你给我一点点吃的,我就会感谢你。滴水恩情,我一定会涌泉相报。我会送你一件宝,因为,大哥大嫂你们的善良和勤劳感动了我。"
大嫂不是为了得什么宝,而是为自己的无理认错。给了花猫,家里仅有的一块馍馍。花猫吃饱了,捉住了一只大老鼠,花猫对老鼠说:“我告诉你,东面山坡上的那座破庙里,有一个大木头箱子,你把木箱咬开一个大洞。把箱子里面的那破筛子,送到大嫂家里来。以后,我饶你永远都不会被猫捉。”
花猫把破筛子送给了大嫂,并且给了大嫂一根木棒。大哥和大嫂好奇怪,想,这个破筛子有什么用?可是,花猫用两只前爪把筛子,放在木棒上来回一筛。筛子底下流出的竞然是白面,太神奇了,这是一只会筛面的宝贝呀。从此,哥哥家,吃多少筛多少。每次筛上一个星期的面,吃完了再筛。后来,狡猾的弟弟发现了。又把破筛子和木棒借走了,弟弟筛呀筛,不停的筛了满满一间房子的白面。就把木棒当柴烧了,只把破筛子扔到院子外面。大嫂知道了非常伤心,一边哭一边把木棒的柴灰,扫起来埋在了自己家的莱地中间。
一年以后,哥哥的菜地里长出一棵大果树。树上结的果子又香又甜,太好吃了。哥哥摘了一些给弟弟家送去。你弟弟吃了以后,乘哥哥一家人到地里干活,去摘果子吃。结果,弟弟摘下来的果子又酸又苦太难吃,弟弟十分生气的把果树砍倒了。大哥一家人回来,却发现果对被人砍了。大嫂又一次伤心的哭了,她一边哭,一边拾了一枝粗一点的木棒,做了一个擀面杖。谁知有一次,大嫂把洗干净的破筛挂在面板后,不小心碰到了擀面杖,白面又流了下来。从此,大哥一家只筛一个星期的面,吃完了再筛。
一天,弟弟知道后,又来借筛子,大嫂不愿借弟弟。可是,大家认为,同胞兄弟,应该有福同享,还借给了弟弟。弟弟借到筛子以后,日夜不停地的筛面,筛呀筛,筛了满满一房子。他不甘心,又架上梯子,爬到梯子上面筛面。谁知,弟弟筛时用力太猛,自己从梯子上掉进面堆里,埋在面里闷死了。

作者简介:马绍华,女,回族,1959年10月出生。
1980年六十四团一中文科毕业。
兵团四师第二代建设者,属退休职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