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卷，酒一壶

何南 /文

一

“汤汤赤水河，馥馥绕梁香。此酒非常得，先邀昵友尝。”试问，酒尚未从装帧精美的纸盒中取出，我若便口占一绝，君可笑我肤浅与附庸风雅否？

切莫以为我双手捧着的仅为一瓶酒，我擎着的分明是一本书，坚沉、厚重，正目光冷峻地盯着我。满满的质感中，我知道，其冷峻背后炽燃着自信与热烈，“书”的“页”间饱蕴着无穷力量，一如亘古传承的知识精华，不动声色间，已将心灵俘获。

即将开瓶的摘要酒，是赤水河上游的赤子一枚。

赤水河，因“流卷泥沙，每遭雨涨，水色浑赤”，故以“赤”冠之。赤水河源自乌蒙的细流涓涓，心怀澎湃不息的梦想，细大不捐，一路呼朋引伴，终成汪洋恣肆的大气候。蕴涵其中的力量与理想之光，如世上所有大河一样，令人钦敬。

时光在渴盼中凝滞，摩挲许久，方才谨慎地拆封。瓶体与外包装几无二致，彰显出表里如一的内质。书的形状、乳白的底色、烫金的宋体“摘要”二字，简洁的布局里，弥散着一种不甘平庸的倔强。细思之，并不难理解，赤水河不辞寂寂无名的过往，一脉千里地流过宏阔的历史，直到1935年，因中国工农红军四番横渡，名动天下，赤水之“赤”，更被历史赋予铁血的传奇色彩，故又有“英雄河”之誉。因其两岸盛产美酒，经人民日报原社长邵华泽先生纵笔书写“美酒河”三字，并刻成摩崖石刻之后，赤水河便成为蜚声海内外的网红，拥趸无数。有如此优越的出身，摘要酒即便想自甘平庸，又如何能够？

注酒入壶，沥之入杯，内心深处委实舍不得倒满，但虑及绵远的饮酒文化，只得怀着怅然若失的心情慷慨斟满，以示对传统、对酒的尊重。然后将酒瓶随意置于形制不同、理念迥异的众多瓶瓶坛坛间，蓦然惊觉，无论将其“弃置”于哪个位置，无论遭受多少重“围追堵截”，它皆能立时释放出与众不同的个性，透出一脉文化的绵长韵味。

二

古人云：“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今人曰：“读书的目的，不在于取得多大的成就，而在于，当你被生活打回原形，陷入泥潭时，给你一种内在的力量。”就连天远地迥的外国人也诗意满满地表示：“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没有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鸟儿没有翅膀。”对于书，古今中外的先贤时哲向来不吝钦敬的目光。

“型似书，实为酒；书一卷，酒一壶。”摘要酒将其瓶制作成“书本器型”的设计理念令人新奇且折服。正是顺应书之于人可雕琢灵魂的巨大作用，才萌生此独一无二之创意。可以说，对书的崇敬，对酒文化的深湛品鉴，摘要人才有了丰沛的灵感。

一直深愧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懵懂时起，便千物难入眼，万事不关心，唯爱看书而已，所幸父亲在村小学任教职，家里薄有几本书，虽不多，差可抚慰村氓少年近乎荒芜的童心。每当打回猪草、写完作业，天光尚亮时，我便和书这些尤物独处，让心沉浸其中，浑忘时光之流逝。不知不觉中，童稚退场，青春降临，人生便“哗啦啦”铺展开来，星星之火，已然燎原。书对我而言，是桥梁，是灵媒，是心灵契友。正因此，我才坚信，酷似书本的摘要，其设计的走心一定会走进众多如我一般的人的内心。

初闻“摘要”二字，亦在少年时。彼时村里刚为各家各户安装了小广播，方方的木质小匣子，低调地钉于门楣左或右的墙上，虽生得平淡无奇，却蕴涵着撼动山岳的魅力。被好奇心驱使，我常凝神细听，如捕捉天外之音般，随即便听到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与报纸摘要》节目。浑厚的嗓音、铿锵的韵味、广博的推送，缩天地于方寸之间，邀春秋于片刻之瞬，在新奇感爆棚的同时，少年的精神骨骼也在疯狂拔节。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如今，又见“摘要”，虽非彼“摘要”，但瞬间将我送回童年。唏嘘之时，宛见面容古黄的岁月风尘仆仆地迎面而来，亲切之情，倏然填平额上生活赐予的每道沟壑，欣喜如舟，何处系之？因此，酒尚未濡唇，酱香已满屋，每一个味蕾均在怂恿和焦盼中抗议呼号，早诱我醉意酩酊、思绪迸发。

三

论及工艺，摘要酒有“回沙”之妙。

“回”有“反复”之义。将赤水河所产之红缨高粱，赋以反复蒸烤之法，千淘万漉，遂得美酒——此为基酒，摘要之前身，再经调酒大师妙手点化，摘要酒便横空出世了。从这个角度而言，摘要，其实是“摘”酒之“要”而诞生。

“沙”乃红粮别称。红粮，即红缨高粱。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粒红缨高粱米，竟可斫切开来，且可见其平滑的切面，而其他品类的高粱则不能。原因在于，红缨高粱结构紧致，坚如沙石，因此以“沙”誉之，名实相副，当仁不让。

酌之数杯，通身熨帖，思绪却愈加不安分。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苍老如风踏古松，但隐约可辨，多情似暌别经年的故人，似邀我赴金沙一游。金沙？摘要酒的家，也是酿酒大师刘开廷的家。是摘要酒唤我，还是刘大师邀我？遥想上世纪30年代，茅台酒技师刘开廷回到家乡，酿出金沙回沙酒，和“香醇味浓，馥郁堪夸”的不朽传奇。因此也有人说，“回沙”，是指刘大师回到金沙，和他在酿酒上恪守传统、纯手工酿酒的执着精神。

时值春月，厂区内繁花盛开，红的白的花朵，惹人眼馋，高的低的楼宇，承载着几代金沙人的责任和自豪。古木参天，环抱着古朴与现代和谐相生的建筑；热土一片，每分每寸皆萃聚着酒文化的因子。香秾春色里，仿佛看到刘开廷大师清癯的面影，身畔围拢着一众酿酒的前辈师傅，一大叠慈祥的岁月浑若亲朋，耐心地鼓励他们完成对新酒品的升华。充盈着酒香的蒸汽氤氲着大家的面庞，随着表情由严肃笼定到微笑绽放，这微笑便弥漫开来，若这吹弹可破的春色一般，将金沙、全国、世界晕染成一个大大的笑靥。

“胜于地、精于艺、香于窖、美于粮、优于曲、甘于水、厚于工、醇于藏、臻于调。”摘要酒的“九美”博大精深。浅杯深盏间，虽品不出其全部奥义，但闻之酱香浓郁、饮之香味绵长不退，无疑是它最好的注脚。

我想，一种酒，不唯集日月之灵，萃天地之精，更是聚数代人智慧、后世人之希望所得，仓促之间，诗倚马可成，联拈指可工，但对于摘要酒，又如何能品尽其妙？

酒酣耳热间，忽有新句袭上心埠，遂暂放酒杯于桌角，信手发一条朋友圈曰：“酱香盈赤水，余韵绕金沙。君有万千臆，尽融天外霞。——喝摘要，要再喝。”文案下面是我手托摘要酒瓶的图片。随即便有一位朋友留言道：“这书味道不错，酒和书都醉人。”

饮而忘忧，乐而诗成，淡浮沉，涵天地，通古今，数杯入喉，活脱脱将一个内向人变成了豪放派，绕指柔秒变百炼刚，这均应感谢摘要酒的提携。每一滴香味悠长的美酒间，萦绕着多少红缨高粱芳魂的祝福？一滴酒从入口到入心的短促而漫长的旅程里，交缠着多少幽香袭人的梦幻岁月？

“喝摘要，要再喝。”这句融合了顶真加回文修辞的文案，看似广告词，实为我心情的写照。酿制与品尝、造酒者与饮酒者不应只是上下线、生产与消费的关系，更应是一对挚友，一路鼓励搀扶、相互成全，缺一不可。摘要，“为美好生活酿造”；我辈，“与品位生活共饮”，同为爱酒人，心意自相通。

作者简介：何南，曾用笔名蝈蝈，河南周口人。作家、纪录片撰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参与创作的纪录片、公益宣传片和微电影在中央电视台、人民网、山东卫视等媒体播出。散文、诗歌、评论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中国作家》《诗刊》《北京文学》《中华读书报》《解放日报》等报刊，儿童文学作品发表于《儿童文学》《十月少年文学》《东方少年》《中国校园文学》等，另有诗文入选多种青少年读本。

曾获《人民文学》征文比赛一等奖、张天翼儿童文学奖、 “上海好童书”入围奖等，所著图书入选中国出版协会“献礼百年——红色主题儿童图书展”百种图书书目、百道网2021少儿主题出版推荐书单。出版儿童文学作品《学校保卫战》《村庄保卫战》《童年保卫战》《破晓》《微笑的格桑花》《向日葵盛开的夏天》等，其中《学校保卫战》入选央视电影频道“优创计划”首期意向合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