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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
作者:朱正粉 蒋松祥
春风荡,菜花黄,黄土坟前纸灰扬。哭一声,泪千行,深深哀思寄天堂。生死两茫茫……又是一年青草绿,梨花风起清明时。我手捧一束野花,静静地蹲在奶奶的坟前,和奶奶轻声细语地唠着嗑:奶奶,我想您了......
奶奶从小就是一个苦命的人。她十二岁时母亲就病逝了,留下了他们姐弟五人和父亲相依为命。人常说长姐如母!奶奶就是这样用她稚嫩的肩膀,倔强地担负起了“母亲”的角色,为弟弟们烧水做饭、缝补浆洗,还要像大人一样下地干活,担负起春种秋收这个责任。在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岁月里,帮助她的父亲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饥荒难耐的日子。
在岁月的煎熬中,奶奶亭亭玉立地长大了,18岁那年成为了爷爷的新娘。爷爷是一个从小失去父母,在姑母家养大的苦命人。尽管家境十分的贫寒,几乎是一无所有,可奶奶没有退缩没有抱怨,她相信命运会改变一切。和爷爷相亲相爱相敬如宾,每天起早贪黑不辞辛苦地劳作,渐渐地,生活有了起色。随着孩子的陆续降临,生活的担子更重了,爷爷奶奶更是没日没夜地劳作,以维持一家老小的温饱。尽管生活非常贫乏,可奶奶总是笑嘻嘻地面对,奶奶苦中作乐积极向上的品质,深深地影响了她们的孩子们。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姑母和伯父们从小就互爱互助帮助父母分担家务,大家齐心协力积极向上的心态,慢慢地把生活的苦涩变成了有滋有味。
奶奶的一言一行我们晚辈也是耳濡目染,她虽然非常疼爱我们这些孙子孙女们,却一点都不溺爱。两个堂哥小时候调皮好动没少“惹祸”,记得有一个夏日的午后,知了在枣树上不停地聒噪着,西边邻居家的两个小女儿,大汗淋漓地哭着来扯堂哥家门口的“夏帘子”(一种用芦苇编成的窗户帘子,夏天用以遮挡蚊虫),做错事的堂哥们却是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奶奶听到哭声,小脚颤巍巍地里间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当得知是堂哥们调皮捣蛋打了人家以后,奶奶把两个孙子喊出来,严厉地训斥了他们,柔声细语地安慰了两个小女孩。傍晚时分,奶奶等人家父母从地里干活回来,带上孙子们主动上门道歉。由于乡里乡亲的,小孩子打架是常事,奶奶的态度又十分诚恳,小女孩的父母也不追究,后来大家经常一起玩耍,成了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奶奶是个从苦日子过来的人,生活十分节俭,日常柴米油盐支出中,能省则省,从不乱花一分钱。她知道个钱逼死英雄汉的道理,可就是这样一位的老人,我们时常说她“抠门”。但也有破例的时候。有一个周日,奶奶带着我到小姑姑家走亲戚,回来的路上,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奶奶上前一看,有一个傻乎乎的浑身脏兮兮的中年男人,手指含在嘴里,嘟嘟囔囔地在向别人乞讨,看来是饿了好久了。奶奶二话没说,打开布包,拿出一些葱油饼给了那个可怜的人,这是小姑姑用面粉烙的,担心我们一路之上肚子饿。那个人满眼感激,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奶奶眼圈红了,许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艰辛。临走时,奶奶还给了那个人几毛钱,那时候的几毛钱是很珍贵的,当时我们放学后,能吃上2分钱1节的甘蔗已是相当奢侈了。走了好远,奶奶还不时地回头张望......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重男轻女的风气还非常浓厚,尤其是爷爷奶奶辈们。而我的奶奶十分开明,她对我和妹妹疼爱有加,听妈妈说,我们还是小孩儿时,玩累了要睡觉都是奶奶摇着“窝桶子”(木头做的摇篮)哼着催眠曲哄我们入眠,爸爸妈妈是劳动力,要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争公分来养活一家人。长大后,我们和奶奶特别亲,总是跟着奶奶后面跑。1986年正月,我们那边整组都搬迁到新地址,奶奶因眷恋老屋(爷爷已去世)不肯搬家。每天晚上,我和妹妹都去陪奶奶,无论风雨,从不间断,直到做通奶奶的思想工作才搬了家。多少次,夕阳下,在一片油菜花田中,一座茅草屋前,踮起脚尖向我们来时的路口努力张望的奶奶,那一个个美好的瞬间已永远定格在我的灵魂深处!......
风水轮流转,日子一天天地好起来,劳碌一生的奶奶本该能畅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可突发的可恶的脑溢血却无情地夺走了奶奶的生命,给了她的后人们一个措手不及而留下永远的痛。奶奶可能是想给后人们留个念想,她的忌日正是我父亲的生日(农历2月22)。每年的这一天,我们在给父亲祝福的同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奶奶的音容笑貌。
一年一清明,奶奶:冥冥之中,您能感受到孙女对您的思念吗?您长眠我常念......
朱正粉,微信名青梅耄耋,江苏省兴化市人,在幼教这块充满爱的热土上默默耕耘了30余年。平素热爱文学,喜欢在书香墨海中发现美欣赏美寻找心灵的共鸣。
作者简介:蒋松祥,微信名踏歌而行,江苏省兴化市人。一生服务于村庄各项事业建设中。茶余饭后欢喜阅读,常在书中学思浅悟寻找乐趣,曾有"豆腐块"出现在报纸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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