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艾芜《南行记》，兼致那些追随先驱者足迹的赶路人
■步钊（四川）
沉默的人啊，你一定要出去走一走
如果你看不清脚下的路，如果你忽然
触摸不到群山的体温和江河的脉搏
南行或者北往，东奔或者西突
有一股力量诞生于不甘沉沦的热血
有一种光亮漫不经意点燃你的眼睛
迷惘的人啊，你一定要出去走一走
如果你感到了人间的沉重，如果你不堪忍受
浑浊的空气和压逆的光阴
外面的世界绝不是这样的，那里
江河不息暗流涌动，有一种叫做革命的狂飙
正从一个人的掌心，淹没一群人的内心
饥饿的人啊，你一定要到外边走一走
如果你饿，你会一直饿
唯有远方才是精神的栖息地
如果你渴，你会一直渴
只有行走才是醒着的指针
带你找到过冬的粮食、干净的泉水或蔚蓝的天空
唉，忙碌的人啊，你不可能停下来
不管这终日的操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东边不亮西方亮，北方有狼南方有凤
你看过了，你已经明了
人间正道是沧桑，生活不止是他们说的样子
勇敢的人啊，是的，你已走在前头
请告诉他们一千个行走的理由。
千里为官？万里经商？十里围场，一米阳光
南行？南行！北往？北往！东奔？东奔！西突？西突！
心向往之，神且驰兮，我所思兮，欲往从之
梦开始的地方，一定也是理想的归宿
而你历尽辛劳，紧握手中的
可是你的至爱，你肉中的血脉，骨中的舍利
那光亮的种子，人类的命运
也是你一生疼痛的来源，和痛苦的理由
万里江山如画，岂能让他们独霸？
这是信仰，也是不屈不羁的马鞭。
那些追随先驱者的足迹
南行而又北往的人啊，东奔西突的自由的灵魂
你们终将归来！如果灵魂一直找不到故乡
梦想就是你们的祖国
这是人间的清流，这是你出发的早晨
这是疑云密布的早春，是你终将抵达的故土
脚步比道路更长，目光比拳头更硬
而但凭风吹柳，长歌且徐行，也许
——才是仁者一生的向往和皈依
2023.3.25
步钊，四川珙县人，长居成都简阳西郊。作品见诸《诗歌报》《诗神》《星星》《青年作家》《中外诗星》《深圳青年报》《中国诗歌》等报刊。策划组织过潜世界诗歌协会、中国新世纪诗歌学会等社团，主编过《潜世界诗刊》《蓝族》《新诗天地》等民刊微刊，诗作多次获奖和收入当代诗文选本。著有《热爱世界》《用一朵玫瑰就可以抗拒人间的寒冷》及《上升》《缪斯的儿女》（合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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