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水之吟

文/闲者

每年3月22日，是世界水日。水日有了偶思，水日也有断想。

水，是生命之源。生命来自海洋，文明源于水滨。水是生命源泉，润泽世界，决定万物的生存与进化；水是文化根苗，贯穿历史，伴随人类的发展与文明。

水，是人类生存之源。一滴水大了，成了山泉；山泉肥了，成了溪流；溪流壮了，成了江河；江河奔腾了，成了汪洋。地球上倘若没有水，就没有生命，就没有绿树和鲜花。

自远古以来，人们都讲究逐水而迁，傍水而居，面水而住。一个地方，有了奔泻的江河、蜿蜒的溪流就有了生机。多一泓清水，就多一些灵气，就多一份娇媚。

在地球上，因为有水的浇灌，土地变得滋润；因为有水的哺育，生命得以延续。因为有水的洗涤，世界变得纯净。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

有水，天地成。有水，万物生。因为它，才有了地球万物；水，变化无穷，它以各种形态，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当中。它可大可小，可静可动，可柔可刚。它可能是雨、是泉、是湖、是江、是海。它使万物得以生，它的品格，也体现在万物之中。

水，至低至下，总是把山托得高高。水，至柔至弱，却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够阻止她，东流入海的脚步。水，因为至低，所以无敌。因为至弱，所以至强。因为无欲，所以博大。

水，大得可容万物，纳百川，拥天地。水，自强不息，净化大地，污浊自己；水，不争不辩，孕育万物，不求回报。水，无私无欲，至低至柔。水，无所不在。有水的地方，就是生命存在的地方。所以老子说：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上善若水，变幻无穷。如水，一波万千曲折，如水，一直永远朝前，奔流入海不复还。水为至善至柔，微则无声，巨则汹涌，与世无争却又容纳万物。

水的善，表现在它倾其自己，所能滋养万物生长，而不为自己争取任何利益，它甘愿放弃，高贵显赫的位置，而屈居于众人不愿待的卑下之处。正如老子所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对于中华民族来说，水，不单是一种自然物质，更是一种文化现象：都江堰立千秋伟业，郑国渠播万载名声。水，体现着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千条铁锁沉江底，百万雄师过大江。水，反映江山更迭，风云变幻；南疆泼水成花，北国雕冰成韵。

水，表征民俗风情。临池洗墨，曲水流觞，浪涛千古，独钓寒江，志者蹈海，名士沉湖。水，折射人文精神。海洋开发，滩涂改造，港口拓展，航运扩大。水，传达未来的召唤。沙漠逞暴，洪水肆虐，水质污染，水源紧缺。

水。牵动现实的忧患。斧凿龙门，古人与水宣战；建设三峡，今人为水立规；大禹过家门而不入，李冰胼手足而不息；高建成临洪水而不惧，橄榄绿驱洪魔而不屈。水，成就了古今多少英雄。

的确，水，总是令我们遐想联翩：从一滴借助岁月的砥砺而穿石成孔的水珠，到汇就江河的涓涓细流，到浩淼无边肆意涌动的汪洋巨涛，它们的存在总是与执著不懈、坚持积累、渊深伟大等人类探索奋斗的品德交织在一起。

水的分量，在我们精神领域，应该多过于山。水，是柔美的，是刚强的，也是博爱的。它滋润着万物生长，参天的大树，美丽的小花，青青的禾苗，游动的鱼虾，都有它默默奉献的爱！它也是洁净的天使，可以洗去人间所有的污垢，而自己却能清者自清，唯美依旧。水的生命，在于长流不腐、奔流不息。

水的力量，在于一往无前、排山倒海。水的气质，犹如一个百媚千娇的俏女子，亦像一个刚柔兼备的伟丈夫。其形，小可以为沟渠、为溪流，大可以为江河、为湖海；其态，可以为云、为雾、为雨，亦可以为雪、为冰、为霜。

水，在艺术家的眼中，更是汩汩灵动，溢溢才情。他们或用文字，或用旋律，描摹了水的无尚奇妙和不朽精灵。在众多的文人墨客那里，无论吟咏明净似镜的西子湖，还是放歌大浪滔天的黄河浪，无不牵动着人们对水的一往情深和无限向往。

在中国文学史上，水的地位也是至高无上的，不然，一部中国文学史就会失血失魂失色。少了水，中国的首部诗集《诗经》，一大半就会不复存在。至于一部唐诗，水的景观，水的佳句，更是比比皆是。

文人骚客对水亦是情有独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说得是雨；“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说得是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说的是雪；“千形万象竟还空，映水藏山片复重”说的是云；“平林漠漠烟如织”说的是雾；“月落乌啼霜满天”则说的是霜。至于道说河流汪洋的，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文字所叙述的，从字面上来看，具备了液体、气体、固体等不同形状，但其本质，万变不离其宗，就是一个“水”字。

水，对于人类的好处，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 有科学实验表明，人离开了食物可以活七天以上，一旦离开了水，恐怕三天都活不过。况且，如同水域占据地球的70%一样，人们身体的70%也是由各种水分组成。如此看来，人们生活的一时一刻都离不开水。正是因为有了水，人类才会生存，世界万物才会生机盎然，千姿百态，丰富多彩。

在人们看来，地球上的水资源似乎取之不尽，其实目前人类的使用情况来看，只有淡水才是主要水资源，而且只有淡水中的一部分才能被人们使用，淡水原本是一种可以不断再生的资源，其再生性取决于地球的水循环，可是随着工业的发展和人口的增长，大量水资源被污染；有的国家为抽取河水在上游建水坝，改变了水流情况，使水资源遭到严重的影响。

中国水资源总量居全世界第六位，但人均量却是全球的四分之一，也被称为全世界十三个贫水国之一。据资料显示，在我国666个城市中，有444个供水不足，严重缺水的城市有111个，不但如此，仅每日缺水就达到上千万立方米。目前，在农村有成百上千万的人和牲畜饮水困难，在城市也有三分之一的人饮用水不干净。如果我们都能树立起节约用水的意识，随手关紧水笼头的话，一年一个家庭就可以节约几吨水。

因此，作为一个公民，我们都应该积极参与到珍惜和保护水资源的行动中来，在生活中节约每一滴水。

人们啊，醒悟吧！不要让自己眼泪成为地球上最后一滴水！

（写于2019.3.22，

修订2023.3.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