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是这样练成的(连载之十一)
杨浩然.偶然著
九、吃货们轧堆——难缠
大表哥林总，大号林森。这是臭子从名片上知道的。那次当大客与大表哥碰出火花儿后，臭子的狗屎运就来了。没几天，六姐夫就接他走马上任了。
上任第一天，吃得火锅。
头一回吃自助，他不懂套路。没敢使劲吃。当大表哥说每位十二，不吃白不吃后，才放开肚皮装了个满满当当。
工地火食一般。自打跟大表哥来吃过一次后，臭子吃上了瘾。一犒得慌，就往这跑。来的次数多了，就摸上门道了。来就先吃鸡、鸭、鱼、肉和海鲜。临了，再吃点青菜和面条儿。
自助火锅老板姓王，待臭子很热情。虽然知道他饭量大，但像他如此能吃的没几个。为了赚人气，就睁只眼闭只眼。
臭子的左膀右臂一个叫刺儿头，另一个叫跟屁虫。
剌儿头原是个社会混混，靠打打杀杀过日子。被大表哥收拢后，收敛了不少。但吃屎的狗离不开秫秸攒，对手下很抠，动不动就咒爷骂娘，甚至拳脚相加。正因如此，林总才有了换将之心。
跟屁虫是个精明鬼，这家伙一手遮天。他懂预算，会谈判，理财更是把好手。唯一的缺陷是随后打趟趟。即使自己做对了，只要领导说不，他立马改口。工人们都说他烂了上眼皮，一直被人瞧不起。
臭子刚上任时，刺儿头不服，和跟屁虫订立了攻守同盟。可臭子略使小计，就把他们彻底征服了。
这天中午，臭子和平常一样，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工地。该当刺儿头倒霉，他正耀武扬威的咒爷骂娘呢，就被臭子一拳打翻了。
刺儿头一见是他，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就反扑。结果，一扑一个狗抢屎。看来，臭子“学军”没白学。望着面前铁塔般的臭子，刺儿头好汉不吃眼前亏，服软了。
跟屁虫一看刺儿头大势已去，立马向臭子献起了殷勤。
臭子拍了拍手，鄙视着这俩货:“你们俩，现在就给工人道歉。否则，滚蛋！”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刺儿头和跟屁虫耀武扬威惯了，哪见过这等阵势，顾不得想，就给被打的工人磕起头、作起辑来了。
这还不算，臭子追究起来没完。
先从伙房开始。起初，刺儿头和跟屁虫还觉得没事儿，可一查就露馅了。公司拨得伙食费是每人每天十元，可伙房供应的饭食满打满算还不到六元，那四块呢？臭子没吱声，俩人就篦齿了。
打一棍给个甜枣儿，是理疗良方。精明的老板百试不爽。
这天中午，臭子按江湖规矩请了次客——吃火锅。没开吃，臭子就做了检讨。感动的刺儿头和跟屁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起起了保证，保证今后马首是瞻。
演完戏，开吃。没想到这俩也是吃货，吃起来没完，直吃得服务生翻白眼。
臭子是个性情中人，喜欢死驴撞南墙。自打请了次左膀右臂后，一发不可收，请上了瘾。请客好处多。一请，被请者就服服帖帖，好听的话特多，支使起来事半功倍！
请就请吧，别摁着一条道跑到黑呀？随着他一次次带着群大肚汉的光临，服务生不待见了，王老板也不那么热情了。
臭子觉察后，立即改变策略。将大肚汉们化整为零自由组合。他只带花儿一起去吃。
花儿，就是前几年相过的那朵。虽然她娘不愿将花儿插到牛粪上，但家花一上市，她娘就没权侍弄了。
年前，臭子回老家招工，顺便就把花采来了。一采来，就施肥浇水。没多久，就把她的肚子喂大了。
林花饭量小，臭子饭量大，俩人一平均，吃得并不多。于是，王老板的态度立马就转变了。
王老板长得肥头大耳，肚大腰圆，一看也是个吃货。时间一久，和臭子越啦越投脾气，具然成了知心朋友。
“为朋友两肋插刀”是臭子的座右铭。他之所以跟大表哥混，既是利益的驱动，也有义气的成份。
说来也巧，臭子刚和王老板交上朋友，就有了“两肋插刀”的机会。
事情是这样的，王老板自打上了自助火锅后，生意一直很火。一火，就引起了同行的妒忌。不到五百米的半条街，一共四个饭店。为了挤垮王老板，另三家几乎同时上了自助火锅。而且瞒头砍价，每位只收十元。
王老板急了，去跟他们分析说:每位十二元都是微利，若是碰上几个大肚汉还得赔钱。让他们别砍价。可人家不听，还扬言说他们不怕大肚汉，有得是钱赔。
王老板担心，如此恶性竞争下去都得玩完，便和臭子诉起了衷肠。
臭子一听，火了:“公平竞争没毛病，打什么价格战啊？试营业搞些优惠活动可以，怎么摆起“鱼死网破”的架式来啦？他们不是扬言不怕大肚汉、有得是钱赔吗？咱们将计就计，先把他们吃服再说！”
王老板犹豫道:“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他不仁，咱就不义。再说，又不是白吃。”臭子说。
主意一定，臭子立马给刺儿头打去了电话:“老兄，通知伙房中午停火，全体职工到火锅店集合。”
“什么，都去？都去得花多少钱？”刺儿头懵了。
“这你甭管，把人弄来就行了。”臭子说完，叭地挂断了电话。
吃，特别是白吃，人人乐享其成。
没多会儿，一支八十人的吃货队伍就整装待发了。臭子吩咐道:“今天先吃王老板对面那家，一天两顿，连吃五天。然后，转下一家。大家都给我可劲地吃，放开肚皮装。什么贵吃什么，哪样好吃哪样儿。但别吃撑了，吃撑了影响干活儿。”
要知道，这群吃货可不同一般。他们天天从事体力劳动，肚子里油水少。一进火锅店，二话不说，把腰带一松就开吃。不一会儿，食材架就被一扫而空了。
老板姓牛，一看今天食客多，生意火爆，甚是高兴，吩咐大堂经理赶紧上食材。缺什么上什么，一定不能败了吃客的兴。
别看这些吃货饭量大，但吃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同来的食客，还在那儿细嚼慢咽的享用呢，他们早就打着饱嗝儿撤席了。留下了一座座小山似的贝壳虾皮。
臭子笑眯眯的到前台结账，顺便预购了五千元的券:“牛老板，生意不错啊。食材丰富、价格便宜，比对面强多了。今后，我们天天来着。”
头一回遇上这么阔气的主顾，牛老板点钱的手，激动地直抖。点完钱，抱出一箱保温杯送给了臭子。
臭子一抱拳，道声:“谢了”就往外走。
牛老板抱着箱子尾随其后，一直把他送上了车。
吃到第三天的时候，臭子发现海鲜的个头儿，比原来小了许多。肉片儿，也由肥瘦适中变成了肥多瘦少。知道老板开始控制成本了，但没吱声。
吃货们没注意这些细节，他们只管吃。可其他食客不乐意了，全都吵吵着退钱走人。弄的牛老板很狼狈，不得不又加了些个头大的、瘦多肥少的，才算平息了一场怒火的爆发。
到了第五天，店里就只剩下这群大肚汉了。牛老板哭丧着脸求起了臭子:“老板，您高抬贵手好吗？”
臭子理直气壮地说:“哎牛老板，这是哪里话？我们可不是白吃。”
牛老板为难的说:“咱庙小，经不起折腾，这两天已经赔三千多啦。”
“是吗，你不是有得是钱赔，不怕大肚汉吗？”臭子问。
牛老板汗珠子下来了:“这回我服了。”
“真服假服？”臭子一拍桌子，震得杯盘齐鸣，吓得牛老板“咚”的跪下了。
“那好吧”臭子拉起牛老板“明天起，就不打搅您了。弟兄们，明天换战场。”
“好！”吃货们齐声欢呼！
大家正群情激昂的打算着如何去吃另两家呢，两家的老板却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他们已目睹了牛老板的下场，决定来个负荆请罪。为了表达诚意，答应各出一千给大伙买酒喝。
这下，让臭子犯难了。刚调动起吃货的积极性呢，说不吃就不吃了，有点说不过去。可英雄不打低头汉。打人，也不能打送礼人呀！
看着臭子犹豫，胖点的老板说:“您看这样行不？酒钱呢，您收下，算我们一点心意。我俩每家再免费管一顿，算惩罚，咋样？”
“主意不错。”臭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样吧，两仟块钱给对面王老板。你们这一折腾，他可损失了无数个两仟。牛老板这边呢，也有损失，我让办公室带客户多来吃几回，再让他赚回去。你们两个，一人管一顿就管一顿吧。但，你们得给我记住: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同行之间竞争在所难免，但不能破了规矩。还好，你们已迷途知返。否则，非吃垮你们不可！”
王老板见兄弟两肋插刀为自己主持正义，很感动。目的已达到，没必要树敌，便上前打起了圆场:“我看这样吧，已到饭点儿了。人太多，一家也招呼不过来。中午这顿，咱三一三十一，分开管咋样？”说完，把目光投向了臭子。
臭子更干脆:“好，听哥的。大伙儿听好了，吃完这顿，别想下顿了哈。当然，来吃也行，自掏腰包。”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