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
泥土的味道
□ 张新英
周末,我们去郊外踏青,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面对着青山绿水,脚踩在松软的田野上,同伴忽然感慨地说很喜欢泥土的味道。他的一席话惊醒了我这个梦中人,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
土地,是农家的根。包产到户后,父母亲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精心侍弄着几亩承包的粮田。父亲就像一个老小伙子,成天背着日头在土地上劳作,我有时真担心瘦小黝黑的父亲能不能扛得住繁重的农活,但父亲在我们面前从来就没有表现过疲劳。每次他从地里干活回来都是一身尘土,还时不时地捡回几个苹果或采摘几个鲜嫩的草本植物果实“羊奶头”让我们惊喜,给我们解馋。。
每逢节假日,我常跟着父亲到地里去。清楚地记得父亲在田里用牛犁地的情景:他会一边吆喝着牲口,一手扶犁,很惬意地享受着劳动的乐趣。我则会紧跟在父亲的后面,在犁铧新翻过的泥浪上,光着脚丫子疯跑。最得意的是父亲磨地的时候,会让我蹲在磨上,他则两手紧紧攥牢牛缰绳,两脚摆成“人”字形大幅度叉开站在磨上,由牛拉着磨在田里悠悠地前行。那是我最快乐有趣的好时光,至今想来仍弥久历新,念念不忘。每每劳动间隙,休息的时候,父亲都会很惬意地或蹲或盘腿坐在地头田埂上,很悠闲地美美过一回自卷的旱烟瘾,那就是父亲在艰苦繁重体力劳动中最好的调节和最大的享受。一个秋冬麦种时节,父亲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嘶哑起来。后经检查得知是肺右叶有肿瘤。父亲再也不能到他熟悉的土地上耕作、播种和收获了。病床上的父亲会常常盯着窑洞的泥墙发呆,我知道父亲是留恋他的土地,留恋土地上的亲人,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与病魔搏斗了十个月,七十岁的老父亲还是走了,永远地沉睡在他抛洒了无数辛勤汗水的土地里。。
父亲去世后,母亲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用瘦弱的肩膀撑起了我们的家。母亲成天没日没夜地在田地里忙碌,节假日,我无论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驱车回家陪母亲。每次到家,家里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铁将军”把门,我知道母亲肯定又是到田地里去了,就直奔地里。
烈日下,老远就见母亲弓腰弯背一个人在齐膝深的玉米地里正默默地挥锄除草。我的心一紧,鼻子一酸,不由得眼眶就湿润了。父亲离世快十年了,母亲现已七十多了,一直坚持不丢土地,我们几个子女多次劝母亲不要种地了,但母亲口头总是满口答应,背地里却悄悄早就预留下种子和化肥,到播种季节就又种上了小麦。母亲除了种一亩承包田,还种了自家小片地和别人不愿种的两块小片地。说是小片地,其实就是偏远在沟沟岔岔上的无法犁种的小块荒地。这在过去大集体时都不能算口粮田的,可见其土地偏僻、零碎、贫瘠程度。母亲把小片地看作大块地侍弄,硬是起早贪黑把小片地管理得杂草全无。该刨的野酸枣树根、椿树根刨了,该平整的平整成梯状,我们惊叹得目瞪口呆。
小片地不比责任田,牛上不去,全部是陡峭的羊肠小道,收种全部要靠人挑肩背,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母亲开始还种小麦、土豆,后来见收种不易,索性就只种些绿豆。绿豆收获时却要成熟一批收获一批,要不然就会烂或炸在地里。收获时,母亲就要少不得三天两头往地里摘。地距离家四里地,来去一趟就大半晌,母亲虽然辛苦,但仍不打算放弃这些种熟了的土地。我们多次劝她别种了,费力费时,又广种薄收,她就是不忍心让地白白地荒芜了。从小片地收获的绿豆,母亲舍不得卖,说这是自家产的东西没打农药,没上化肥,吃着放心,硬要送给我们子女几个,我说我这里有不拿,她就自己挤公交,颠簸四十多里带到城里。
父母亲一辈子深恋着泥土,爱恋着土地,在土地上辛勤耕耘,他们明白:田地里种了粮,就不易长草;人心里有了善,就不易生恶。
作者简介:张新英,河南省灵宝市人,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青年文学家》杂志理事。在《经济日报》、《农民日报》、《中国信息报》、《河南日报》、《参花》、《青年文学家》、《河南文史资料》、《纪检与监察》等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随笔、诗歌等三百余篇,累计三十多万字,部分作品获奖,其中《感悟统计法》获《中国信息报》全国征文比赛三等奖,小小说《五百万》被收录入澳门经纬出版社《中国快小说百家作品选2022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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