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入住油烟管
一一六夫随笔录
文／周天明
昨天，六夫被老伴狠狠“抽”了一巴掌，结婚43年来从未这么惨过。
2018年7月，六夫离开山后卢4年后又回来避暑，从此长住下来。翌年，老伴跟六夫说，油烟机排气不通畅，想请师傅洗一洗。六夫说，你自己主张便是。老伴为了省钱，自己动手对油烟机拆洗一番了事。
过不久，老伴又说排烟不通畅，炊事时要关上厨房门，打开厨房窗，以便油烟外散。从此，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南风北风，都照此办理。
有一天老伴忽说，油烟机里有小鸟“喳喳”的叫声。六夫说“不可能，定是你听错了。”隔一段时间老伴又说，确实听到油烟机里有鸟叫声。六夫赶紧到厨房仔细听，却什么也没有。如此反复多次，六夫一边埋怨老伴发耳朵疯，一边却去观察了好多遍。
油烟机里肯定藏不进小鸟，只有排烟管里或许有这种可能。六夫爬上楼梯，打开橱门，透过排风管，发现排风洞是透明敞亮的，证明洞内没有堵塞物。六夫又跑下楼，仰头观望安装在三楼的排风口外有否稻草之类悬挂，想以此判断鸟类是否有出入，发现也没有。至于排风管内乌黑一片，六夫天然认为那是油污，鸟很爱惜羽毛，决不敢钻进油兮兮的管道里，否则它怎么飞？
老伴唠叨归唠叨，六夫气闲神定，一直坚持自己的调查和判断结果：排烟管里无啼鸟！
昨天六夫牙痛上火，勉强咽下早餐，刚准备上楼，老伴又对六夫喊：“来听听，鸟又在油烟机里叫了。”六夫走过去仍旧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耐烦地向老伴嚷道：“请有一点常识好不好，鸟敢钻进油烟管里吗？你这样神经兮兮，不相信我的调查结果，我去搬来梯子让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六夫搬来梯子，指着透着亮光的洞口说：“你看看，洞口不是透亮透亮的吗？哪来鸟啊？鸟敢住在油污里吗？”
老伴不信，叫六夫下来，她自己爬上楼梯，拨弄了一下油烟机与排烟管接口处，不料排烟管从油烟机脱落开来，露出的草碎末“哗啦啦”掉了下来。
六夫刹时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火辣辣地觉得好像被撑掴了脸。六夫赶忙叫老伴下来，自己上去拉动排烟管，欲取出里面的堵塞物。可是堵塞物越取越多，六夫叫老伴拿来一只大号塑料袋在下面接着仍不济于事。六夫干脆端出整个排烟管拿到卫生间清理，足足清出1公斤的鸟窝杂物。其中以松毛为主，伴有少量羽毛和纸屑。本以为应有鸟蛋鸟崽，但翻遍一大袋杂物，连蛋壳片也没一枚，真不知这是什么鸟？
这鸟在六夫家烟囱里，且是现代的排油烟管里做窝，打破了六夫“油烟管里不敢住鸟”的思维定势。六夫寻找这鸟为什么会反其道而行之的理由，原来油烟机输出口有两片闭合页，启动时闭合页张开，关机后闭合页收拢。六夫因有4年不在此间住，前期用得少，也没积多少污渍，鸟趁机鸠占雀巢了他的排烟管。此鸟智商又高过六夫，它干脆筑巢抵达闭合页，利用排烟管下端油污的遮蔽，留着上端透明光亮，而瞒过六夫的眼睛，且巧妙地隐藏它的爱巢数年之久。六夫不知它在此生育过没有？若生育过儿女，又究竟有多少？房前屋后，小鸟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知哪些是他的房客？
可是六夫郑重寄语这些房客说：“山后卢山高林密，洞穴遍布，你们做窝实在找错了地方。若因油污、排风不当造成意外伤害，对你对我都不好，万一碰上哪个讼师挑弄引发争执，对双方都没好处。你们要做窝可以到房檐下，但在排油烟管处真的不可以！”
为了双方安全起见，六夫和老伴化了整整半天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老伴提出用铁丝网网住洞口，但因没那么高的楼梯，没法子去安装。六夫从老伴的提议中得到启发，量了洞口直径是17公分，找到相应尺寸的一个塑料桶，锯下后，在桶底打出28个孔眼，然后粘连在排风管口，再安装进墙洞。这样就既保证了不影响排烟，又拒绝了鸟类进来做窝。
通过昨天这事，六夫在“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至理名言中又加深了一层理解，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以至往返无穷，才是接近真理、认识真理的不二法门。
记于2021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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